森琉璃再次为自己的莽撞道歉,然后对自己即将要照顾禅院直哉后半生的惨淡未来道歉。 斯密马赛。 年少总有和私奔一样令人恐慌的冲动。 禅院直哉紧紧蹙眉,“我隐约记得,你是我女朋友。” 森琉璃震撼:“你为什么记得这个?”为什么只得假消息吗? 狗脾气又闹起来了。 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怎么?不愿意?”他又立马为自己挽尊,“别以为你有多重要,只不过你刚好在眼前,我刚好想起来了。” 他一用力说话,就感觉到微妙的不适和疼痛。 脸色铁青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?” 森琉璃糊弄道:“我不知道欸,我一睁眼就看到你这样子了。” 禅院直哉:“撒谎。” 森琉璃:“这样吧,我先帮你取下来。” “是你给我穿的吧。”禅院直哉倒打一耙,他脑子缓慢加载,终于明白了现在的场景,怒气冲冲,“竟然敢趁我睡着给我穿这种浪荡的东西——” 他甚至还想动手。 “冷静一点。”森琉璃急切说道,“你想打起来被窗监测到,让大家都来看看你这种样子吗!” 让大家都来看看你穿孔的放荡模样。 禅院直哉气的大喘气,胸膛起伏,钉子也起起伏伏的闪烁。 森琉璃看他,“我们先谈谈。” “闭眼,不许看!”他沉声呵斥。 森琉璃:“哦。” 禅院直哉把衣服穿好,扯到伤口不自然蹙眉,但还可以忍耐。 “说,想谈什么?” 森琉璃:“你失忆了。” 禅院直哉语气不善:“你脑子喂狗了?别说废话。” 森琉璃:“你失忆期间我会照顾你,作为条件,你恢复记忆之后,不许报复我。” 禅院直哉反而冷静了。 “你在怕什么?”他慢悠悠笑道,从容问,“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,我怎么会报复你?” 森琉璃:“……因为你穿孔了?” 禅院直哉脸色一黑,“不许再提这件事。” 森琉璃:“这样好了,那就再加个条件,我不会把你打孔的照片发出去,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。” “你还拍照了?”禅院直哉不可置信,“你这个女人,你!给我删了!” 森琉璃强硬起来:“别威胁我,不然我这会儿就发给咒术界所有人。” 禅院直哉咬牙切齿:“行。” 森琉璃:“立个束缚,我不把照片发出去,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,你也不许在恢复记忆后报复我。” 停顿了下,她想了想。 “没恢复记忆时,也不许把自己失忆的事告诉任何人,也不可以试图以任何形式暴露自己失忆。” 零零散散又补充了不少条件,以免出现差错。 立下束缚后,森琉璃安慰他,“我都是为你好,真的。” 禅院直哉怨毒瞪她,恐怕一旦找到机会就要宰了她。 但不管怎么说,总算解决了这个难题。 森琉璃疲惫的瘫在沙发。 怎么办。 失忆要怎么办呢。 用精神疏导可以治愈吧? 不过禅院直哉一定不会像七海那么配合,稍微抵抗,精神疏导就会出现差错——说不定会把他变成傻子吧? 那就真的要照顾傻子一辈子了! 森琉璃对自己的惨淡未来感到悲伤。 她怎么这么能闯祸呢。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,是五条悟的消息,问她什么时候回来。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 森琉璃看了眼卧室紧闭的门,难过的给五条悟回消息。 “明天上课前回去,今晚有点事。” 五条悟的电话就像门禁卡一样滴滴的响起来。 森琉璃紧张。 “五条老师。” 五条悟:“琉璃在做什么?” 森琉璃含糊:“陪伴脆弱的朋友。” “嗯?”五条悟思索,“是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 森琉璃:“我能解决。” 五条悟便没再追问,他本来就不是特别限制小孩子自由的人,也喜欢给他们留自由生长的空间。 何况年轻人拥有自己的秘密也是很正常的事。 “好呢,解决不了可以找我哦。” 但他的存在,可以为年轻人兜底。 森琉璃感动:“谢谢老师,我自己可以。” 她挂断电话。 忽然听闻一声轻嗤,回头看,禅院直哉依靠在门框,眸光冷冷,发出意味不明的冷笑后一言不发的关门。 “……”有病? 森琉璃心累的回主卧睡觉。 她头一次晚上睡得这么沉,可能和虚脱状态有关,也可能是今天的事太多,身心俱疲。 一直到喷洒在脸颊的热气,她才惊醒,睁眼是黑暗中禅院直哉迷离的眼神,幽幽的,像个鬼。 “!!!” “你干嘛?” 她好努力才忍住没尖叫,按开床边的台灯。 禅院直哉脸红的吓人,像是碾烂的车厘子,他为了自己的尊严不愿求人咬牙一言不发,就坐在那冷冷看她。 “……你在勾引我吗?”森琉璃不确定。 因为他的眼神泛着渴求的水润。 禅院直哉羞恼瞪她,“你脑子里只有那点事吗?我生病了!” 森琉璃摸他额头,烫的吓人! 都可以直接做煎蛋了。 公寓根本没有温度计和退烧药,她叹了口气,“走吧,我们去医院。” 她拿起外套。 禅院直哉还坐在沙发一动不动。 森琉璃:“不想去医院?” 禅院直哉从喉咙挤出腔调,“给我取下来。”万一需要做检查被发现这种东西他可丢不起这种人。 “……” 森琉璃听懂了,但她不想太惯着这家伙,故作迷茫,“什么?” 禅院直哉怎么看不出她故作茫然,脸烧的更红,自暴自弃道:“○钉,取下来。” 森琉璃:“你自己不能取吗?” 今夜刺激的远远超出她能接受的程度。 前半夜后半夜都是。 禅院直哉能自己取,但他这会儿病的没力气,而且那里稍微一碰就敏感的发颤,不妙的是还发炎了,见森琉璃又嫌弃又不想帮他,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。 她给他穿孔,又不想负责到底。 高自尊使他恼羞成怒,“我自己取,但你得用反转术式治愈我。” 森琉璃大松一口气:“好。” 禅院直哉起身回房,刚站起身腿一软又瘫坐她床上。 “……”森琉璃受不了了,“别动了,我帮你。” 回头别再烧坏脑子。 她解开禅院直哉的上衣帮他摘。 禅院直哉喉间溢出轻哼,“别碰不该碰的地方!” “……再无理取闹我就不管你了。” 以为她想碰那个硬的像红豆一样的东西? 禅院直哉闭嘴了,他咬紧牙关誓死捍卫发声权利,一直到她揪下其中一边的钉,他才忍不住低哼。 说不出痛苦还是舒服。 另一边发炎没那么狠,取下来的比较轻松,禅院直哉这次全程都忍耐住了,尽管浑身皮肤通红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样湿漉漉,但他还是努力捍卫了自己的尊严。 反转术式治愈了他的外伤。 “走吧,我们去医院,这会儿诊所都没开门。” 这一次禅院直哉起身跟着她了,一路上都一言不发。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拿着药回到公寓。 禅院直哉嗓音沙哑,“我饿了。” “……”她倦怠垂眼,“吃点药垫垫,明天早上再带你吃好吃的。” 他气的眼眶通红,“你说过,你会照顾我。” “……” 森琉璃现在对恋爱没有一丁点的憧憬了。 让禅院直哉躺床上休息,给他额头垫了毛巾,“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。” 她记得禅院直哉今天买了点东西给自己做饭——尽管没成功。 “日料吃吗?”今天给他带的饭,他还没吃。 禅院直哉:“不吃。” 彳亍。 禅院直哉躺在床上,时不时看眼门外,听到脚步声,又迅速闭上眼。 “我做了味增汤。” “味增汤?”禅院直哉期冀的眸光陡然冷峻,“你就这么敷衍?” 森琉璃:“尝尝看,很好喝的。” 禅院直哉有心想要冷嘲热讽几句,但她扶起他,又喂他喝汤,空荡的胃暖和起来…… 慢着。 “只有汤?” 他不可置信问。 这和把味增酱泡进水里搅拌搅拌有什么区别? 这和让他喝泡面料包有什么区别? 森琉璃眨眨眼。 禅院直哉:“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