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不断渗出,滴落在藤蔓上。
他咬紧牙关,一声痛哼都不敢露出。
他还背着他的姑娘。
他不能让她担心自己。
可背后的苏枝意早已瞥见藤蔓上斑驳的血迹,眼眶酸涩。
身前的男人向来如此。
多年前那道山崖,陆羡也是这般一跃而下护住她。
同样是风声呼啸。
同样是万丈深渊。
他一次次为自己赌上性命。
苏枝意又怎能不动容?
……
陆羡和苏枝意坠崖的消息,很快便传回了县衙。所有人都急疯了。
宁王妃听闻消息如遭雷劈。
她不敢相信,那是陆家仅剩的血脉,是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侄子。
她身形一晃,险些栽倒。
比她先撑不住的,是春桃。
青空伤得重,小丫鬟亲自守了她一整夜,双眼本就哭的又红又肿。
如今听闻自家姑娘坠崖,她再也撑不住了,两眼一黑,当场昏了过去。
宁王妃扶住桌沿,这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她厉声呵斥:“还愣着干什么?速速派人去搜寻!”
宁王妃命何知县调集全部县衙人手进山搜寻。
此时,沈鸢匆匆赶来。
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可看着众人这般架势,心里隐约意识到,这是出大事了。
难不成这般阵仗,全是为了那个丫鬟?
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一圈,竟然没见到陆羡。
“慕之呢?”
宁王妃沉默不语。
沈鸢心头有些不安,看向一旁的何知县:“你来说,若是敢欺瞒本宫半句,后果自负。”
何知县颤着嗓子,“陆……陆大人坠崖了……”
沈鸢立刻传令调遣自己带的所有人手,连同随行大夫一并加入搜寻队伍。
何知县手下的衙役最熟悉地形,那里是断云崖,崖壁陡峭险峻。
深渊之下,根本没人敢去探查。
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:“那里哪有人敢去啊?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