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微吃痛,听她不肯翻篇,心里的火气更是又着起来,偏偏顾泠舟的语气又格外莫名其妙,透着种活人说鬼话,山羊吐人言的诡异。
俞微被气得想笑:“究竟谁才是王婆你夸自己夸得这么阴阳怪气,怎么,你这部戏演的不是公主,是道士,身上剧服的纹样不是龙凤云纹,是阴阳鱼啊”
顾泠舟试图把俞微拉回懷里继续抱着,但几次被她挡开了,只好自己探着上半身靠近:“你真不知道”
“废话,剧服又没穿我身上,我怎么会知道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顾泠舟伸手揉了揉俞微左耳的耳廓,“高中那年军训,你被晒傷了,你还记得吗”
这当然记得,因为晒傷的位置很刁钻,在左边耳廓的背面,起了一片的小泡。
俞微晚上疼得睡不着,起初还以为是脑袋疼,后来才发现是晒得。
顾泠舟看了还训她,说她每次涂防晒最积极勤快的时候,就是已经被晒伤的时候。
从那之后,顾泠舟就每天在军训服口袋里装一管防晒。
早上八点之前,她总要盯着俞微上上下下、耳背脖颈、手腕脚踝都涂仔细了才放人回去。
——要不是军训期间要戴帽子,俞微一度懷疑顾泠舟会剥开自己的发缝,在每一寸头皮上都涂上厚厚一层膏体。
哪怕现在回想起来,那也实在是一种甜蜜又粘腻的。。。
俞微恍然:“你想说,我忘了夸,你还是个细心的人”
“。。。你忘了当时是谁发现你晒伤了的吗”顾泠舟绝倒,“我要是告诉你,你吃醋吃了这么多年的情敌,其实也是我情敌呢”
俞微脑子转成浆糊也没搞明白,她这句话里的伦理问题,只好满臉狐疑地附和了句:“。。。那还真巧。”
顾泠舟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一头栽进俞微怀里。
俞微被她笑得羞恼,推了两把她的肩膀:“你到底要说什么啊”
顾泠舟好不容易才忍住笑,满臉无赖道,“想知道那,你親我一下,我就告诉你。”
俞微用力抿了抿唇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在顾泠舟面前的脾气真的很差。
要换了别人在自己面前,说一些没头没尾、不明所以的话,她大概率笑笑就过去了,不会过分探究什么。
又或者,是姜云慧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,她也无非配合着,答应她的条件,哄她高兴而已。
可一旦这个人换成了顾泠舟,俞微就发现,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,情绪此起彼伏,说来就来。
她甚至觉得顾泠舟说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,是在欺负她。
“你爱说不说。”
俞微用力把顾泠舟推开,人往枕头上一倒,背对着人,裹着夏凉被蜷成一团。
顾泠舟正沉浸在和竞争对手卷生卷死,临面试的时候,却发现对方压根没能报上名的缺德快乐里。
见状,她立马也跟着倒床上,手指欠欠的戳俞微的臉颊:“你真不想知道那我求求你,你求求我好不好”
俞微心中的烦躁疏解了点,她稍稍转头,看向身后的顾泠舟,“你想说什么”
顾泠舟立马来劲了,狗狗祟祟地把脑袋凑得更近,忽然朝俞微耳朵吹了口气:“我提醒提醒你,你当初晒伤的地方隐蔽,你家里人都没发现,你自己更是照镜子也看不着。你起初不知道晒伤了,还跟我说过,是前一天洗头发没吹干,晚上才头疼的。”
“这地方隐蔽得缺德带冒烟,除非是站在你后面,离得很近才能看到,所以,当初到底是谁发现,然后告诉你起泡的”
说完,她看着俞微的脸色从迷茫到思索,又从恍然到震惊。
“你说。。。。她,不是,假的吧”
俞微磕磕巴巴,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,顾泠舟用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。
然后她很快就不需要努力了。
俞微的脸在几个呼吸间红了个五谷丰登,目光躲闪的样子居然有几分说不清的娇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