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课上到一半休息的时候,堇白已经背着包走出了教室。
从南郊校区出来时天依旧阴着。
堇白斜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,沿着梧桐树走了半条街,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那个矮个子一脚把他踹翻在空地上,打完以后又骑到他身上,把他当自慰棒一样用,还录了像。
更可气的是,自己居然到现在还忘不掉她那副居高临下的眼神。
他越想越烦。
找人打一架。
堇白把运动包甩到肩上,打了辆车,汽车在市里最大的那家健身会所门口停了下来。
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整理访客表,看见他进来,先是客气地笑了笑,视线顺着他袖子底下的小臂肌肉往上走,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了半拍:“先生您好,体验还是办卡?”
“算体验吧。”他把外套下摆拉下来,往边上抬了一下下巴,“我也有点格斗基础,我想找个陪我训练一下。”
“顶尖的格斗教练?”前台明显愣了一下,“您……要上格斗课吗?我们这边格斗教练课程一般需要预约,而且通常不直接当陪练……”
“我按课费付,不约课程。”他扫了一眼搏击区入口,那里灯大亮着,几个打沙袋的会员正一板一眼地挥拳,“找个能跟我打得起来的,别安排个那种带别人跳操的过来。”
前台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,转过身去拨了内线电话。
她用前台的内线电话说了几句,声音压得低,堇白只听见“挑人”“挺高”“看起来练过”几个字眼。
挂断后她用最职业的笑冲他点头:“稍等,稍后有人过来。”
堇白站在区域入口,斜挎包还没取下来,身后是两台还在运转的运行机,低沉的皮带摩擦声像背景噪音一样垫在空气里。
他刚把包带往肩上推了一下,就看见走廊尽头有人朝这边走过来。
第一眼,他停住了。
那是个穿着紧身露腰运动背心的女人。
背心短得离谱,只盖住胸口上半截,下缘卡在肋骨下方,低腰运动短裤卡在髂骨下方,大方的将整个纤细又不失力量感的腰腹完全敞露在灯光底下,两边的腹外斜肌绷成一道漂亮的弧度,在腰侧束紧,从肋骨下缘斜着切进胯骨,像两把被磨出弧度的刀背,腹直肌一路排到小腹,马甲线深得像沟,把她的胯骨和那两条人鱼线全推出来,仿佛是被某位古希腊雕塑家尽心雕琢出来的一样。
光线打在那层肌肉上,每一条纤维的阴影都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滑动。
白色的皮肤上沁着一层薄汗,灯光一照,那层汗把整片皮肤衬得像刚擦过油的瓷。
低腰运动短裤紧裹着她胯和臀,仿佛在张扬的表达着她不止是上半身身材好,下半身依旧诱人,短裤的布料被挺翘的臀部绷得极紧,完美的弧线甚至让人挪不开眼。
她的两条腿长到不像话,虽然不细,但是也不是那种野蛮的粗壮,大腿结实饱满,股四头肌在每一次落脚时都轻轻滚动一下,膝盖和脚踝却收得格外细,跟腱拉出一条极流畅的线。
堇白往上扫了一眼。
运动背心的布料被胸口那对东西绷得很紧,色情的轮廓完整地顶在布下。
他第一反应是“这怎么可能”。
她的体脂率分明维持在运动员那种的极低水平,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。
但那两团鼓胀到几乎要从被汗水浸湿的薄背心里满出来的乳房,就在她胸口前一起一伏,把本就低到极限的领口撑得隆起一道雪白的坡。
她的那对乳房仿佛完全不受低体脂的约束,像有人硬生生把两团的色情又沉重的乳肉硬安在了一副格斗机器上。
乳肉的弧线从背心两侧溢出来,背心被汗洇湿的地方颜色变深,半透明地贴着她乳尖,那两点凸起藏在布下面,硬挺挺地顶着,像随时要把那层薄布戳穿。
她每走一步,胸口那两团就轻轻往上一颠。
她赤脚踩在橡胶地板上,足弓的弧度像一张被拉满的小弓。
脚趾修长,甲床饱满,上面涂着鲜红的指甲油,在硬白灯光里那一抹红艳得不像是在健身房这种地方该出现的东西。
她用手背拨了一下额前的头,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白净到近乎透明的皮肤。
那只手上没有茧。
手指细长,指节分明,指甲也涂着同样的红色,和她的嘴唇一样,在下午的灯光里泛着一层刚运动完的血色。
最惊艳的是那张脸,她应该是刚运动完。
汗珠从额角滑到颧骨,又从下颌滴到胸口那块被背心勒出来的深沟里。
她的五官线条锋利——颧骨高、下颌线条干净利落、鼻梁直而窄、嘴唇饱满。
眼睛是浅褐色,看人的时候不绕弯,直接戳过来。
看得出来她没有化妆,可那皮肤透亮得像是刚剥开的水煮蛋,汗珠挂在上面都显得多余。
头是深蓝灰调的狼尾剪,额前碎散下来一缕,尾被汗水黏在耳后,不自觉的就展露出一丝情色的味道。
这个人和他所想象的“能打的教练”完全对不上。
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满脸横肉、鼻梁打断过两次的中年男人。
结果站在走廊尽头的,是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女人,瘦、利落、身上每一寸都在亮。
她身上有一种东西,像一头在草原上走了太久、终于闻到血腥气的母豹。
不是动物园里那种被喂大的、体重标、眼神涣散的大猫。
是那种在林子里自己捕食,肩胛骨会随着脚步动、髋部摆动带着原始节奏的野生掠食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