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凌走最前面,步和平时逛街一样,但她的高跟鞋跟踩在地上,腰胯跟着带出一段一段流畅的弧。
堇白跟在她斜后方,有意无意用前臂外侧去守着她左后方的位置。
郁紫松了松指间的烟,在夜风里把最后一口吸完,等进了旋转门才把烟丢进垃圾桶。
餐厅里暖气开得足。
门口穿黑马甲的服务生把三人往靠窗的一排卡座带。
那卡座是半圆弧形的长椅,一边能坐下两个人。
荆凌没等安排,先走到最里面坐下来,把身上的短西装脱了,随手搭在椅背。
酒红色吊带在暖色灯光下压得更暗,胸口和腰窝那两段皮肤被照得有点腻,马甲线陷在光里,像两把细长的弯刃贴在腹上。
堇白跟着坐到了她旁边,距离压得近,长椅空了小半截,他偏偏贴着荆凌坐下,腿侧和她的腿侧隔着裤料蹭在一起。
郁紫斜眼看了看,坐到了对面。皮夹克半脱也不脱,就那样吊在两边手肘上,像刚进门的猫,外套还没甩下来就先盯上了桌上的餐牌。
服务生把菜单递上。
荆凌打开来只扫了一眼,先点了一份厚切肋眼,要求五分熟,最大份;羊排一份,香煎鳕鱼一条,奶油南瓜栗子浓汤一碗,凯撒沙拉一份,烤时蔬一份。
点完把菜单往郁紫那边一推:“你吃什么自己加。”
郁紫翻了翻,点了份松露奶油宽面和一杯气泡水。
堇白抬头看了荆凌一眼,又看向郁紫,喉咙里冒出半声笑:“你点这么多,是不打算给我留了?”
“我是怕你不够吃。”荆凌托着下巴,指节在杯沿外边一下一下点着,眼睛从他脸上慢吞吞滑到胸口,“等吃完了,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宰你不手软。”
前菜最先上来,荆凌一边吃烤时蔬,一边把面包撕成小块。
她的吃相很顶,可每一下都有条理:刀叉不大声,酱汁不沾嘴角,嚼的时候不开口,咽干净了才去拿下一口。
等主菜上来的时候,堇白已经看到荆凌把一盘烤时蔬和半碗沙拉清空了。
他盘里那块同样分量的肋眼才刚切到三分之一,荆凌面前那块厚切肋眼已经只剩盘底一道油亮的肉汁。
她又要了一份烤芦笋,让服务生再上一杯红酒。
堇白往她那侧偏了偏,“你这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。”
荆凌没理他的没话找话,刀刃在肉块上斜切了一刀,肉汁从切面里渗出来。
她把那块肉送进嘴里,嚼完才说:“少在那研究我。菜还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“看你吃比我自己吃有意思。”堇白笑着说。
他看她切肉时小臂内侧的肌肉一张一合,看她咀嚼时下颌线一收一放。
这个距离下,他能闻到她身上淡而暖的气味,混着红酒和一点训练后残留的皂味。
他把自己盘里剩下那几片肉叉起来吃下去,目光还黏在她身上。
“他说的倒是实话。”郁紫在对面用叉子卷着意面,凉凉接了一句,“你吃相挺下饭,就是一般人没这个胃口看完全程。”
“吃你的。”荆凌把一块烤芦笋扔过去,那根芦笋在郁紫盘边滚了半圈,郁紫用刀挡住,又把它送进嘴里。
堇白在席间去了两次自己那杯酒。
他有意地让两人的肩膀更多挨着,先从肩胛那儿开始,慢慢地不上劲,让荆凌先习惯一部分自己的温度,而后幅度越来越大,手肘已完全架去她身后的椅背。
那个姿势下,他几乎是把荆凌半揽在怀里的,却还没真碰她的身体。
等饭后甜点上来的时候,荆凌已经松了刀叉,靠在软皮椅背上,拿酒杯慢慢抿最后一口红酒。
她的胸部因为后仰的姿势显得更饱满,吊带被撑起一个弧,如两枚成熟的果实般下垂出肥满的形状。
乳头从衣料下突得很轻,要借着光才看见那两点小到极处的凸。
堇白看了一眼就转开,转而看她的腰。
那截腰露得正好,呼吸时肚脐会跟着往下陷。
他又把手臂绕过她的后颈,终于搭到了她的左肩。
这次不是椅背,是真真正正落在她的皮肤上。
她肩很薄,可肌肉紧实,随呼吸一起一伏。
他没急,先搭了几秒,才拿手指从她肩头慢慢往下勾,指腹沿着锁骨中段的皮肤往胸骨去。
那指头已经探进她锁骨下方,再往前半寸,就快碰到乳房上缘。
他感觉到她没动,也没推。
郁紫就坐在正对面,她把手里的最后一口面咽下去,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眼时间,又抬头望望对坐几乎已经贴成一个人的两个。
“我说大个子,你再这么下去我得收门票了。”郁紫胳膊肘支在桌沿,手托着腮,“去先把单买了,等会上哪儿都行。”
“听见没。”荆凌仰在椅背里,半侧过脸看向堇白,红酒的余味从她唇边散出来,眼尾被酒气蒸得又软又挑,“人家都催你结账了。”她又顿了一下,假意把语气放柔了点,“今晚没什么别的事吧?没事的话,就陪我们两个玩晚点。”
堇白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收回来,从裤袋里摸出手机。笑着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。
“哪能有事。我今晚就是来陪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