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”温星妥协了,把钱接了过来,仔仔细细地叠好放进口袋里,“那,那我暂时给你保管,等你脚好了就还给你,行不?” 小山转头又不搭理他了。 又过了两三天,小山的脚踝消肿了许多,能勉强走动两步。阴山可供采摘的遥烟花也被温星摘得差不多了,他心情变得低落起来,这点花量比他预想的少得多,而他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了。 小山看他愁眉苦脸,问他怎么了。 “没事。”温星摇摇头,拿起一朵遥烟花,感慨道:“只是觉得这个花真漂亮,有时候希望它到处都是,有时候又希望它没有。” 小屁孩的心思小山懒得琢磨,他的视线落在遥烟花上,只觉确实好看,状似透明的荷花,不像人间之物。 视线从拿花的手往上,是一张垂着眼的小脸,白嫩细腻,尽管年纪尚小,却已经能看出几分姿色。 “我回去了。”温星突然抬头告别,恰好看见小山移开的视线,勉强笑了笑,“我明天再来!” 但周四哈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玉佩 温星用很简洁的语言讲述14岁那年和小山的故事,握着小山留给他的那块玉佩。 煤油灯灯芯跳着细碎的火苗,光影在四壁轻轻摇晃,屋外的风声依旧,好像多年来从未变过。 陆烬全程神色寡淡,睫毛低垂,在眼睛下方落下一片浅浅阴影。 “小山,”温星看着陆烬,虽说是问,语气却莫名笃定,“是你吗?好久不见啦。” 陆烬听了这句,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,眼神落在温星手上,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唇。 八年。 八年的时间确实太久了,久到陆烬之前早都忘了17岁那年的事。 那时候他还在军校上学,一次野外驻训,地点选在东宁国南方边陲地区,好不容易熬过艰苦训练,有了一天的自由时间。 高精宁家里恰好在当地有个物流中转站,里头有架民用直升机,高精宁年纪小玩心大,又刚考了驾驶资质,于是一翻死缠烂打,把陆烬拖出了基地,要和他一起开直升机去玩。 刚开始是陆烬开的,又稳又快,但他本就兴致缺缺,飞了一会就和高精宁换了位置,打算补个觉。 高精宁上场,兴致勃勃地一直往高处飞,等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来到了不知何处,眼下都是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