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木为直终必弯,养狼当犬看家难。墨染鸬鹚黑不久,粉刷乌鸦白不坚。
台上沈星狠狠一拍惊堂木,单口相声说得舌灿莲花。
李敬棠坐在台下看着,猜叔跟周朝先陪在一旁,俩人心里都犯嘀咕,不明白李敬棠怎么有空跑来听相声。
李敬棠瞧着他俩沉得住气,不慌不忙的模样,心里还算满意。
不多时演出落了。沈星带着人走下台,径直来到李敬棠跟前,恭敬地打了招呼。
李敬棠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他,落到身后那人身上,开口问道:“这小黑胖子是哪位啊?”
“哦,您说他呀。”沈星回头看了一眼,“这是我一个后辈,跟着我这儿学相声的。”
说到这儿,沈星眼里忍不住透出几分雀跃。
“他本身水平先放一边,他那儿子是块好料。
哎棠哥,跟你说,这小子随我,我打算收他儿子当徒弟。”
李敬棠差点没绷住:“那他管你叫师叔,他儿子管你叫师父,他跟他儿子这辈分怎么算?”
“台上无父子嘛。上了台,该是师兄弟就是师兄弟;下了台,才是父子。”
“行,真牛逼。”李敬棠竖起大拇指,“你们相声界是真有活。”
“可别这么夸。”沈星连忙摆手,“我算不上什么主流相声家。”
李敬棠有点诧异:“你还不算主流?论辈分,活着的里头没几个压得住你的吧?”
“话不能这么讲。哪有什么相声家不相声家的,说到底就是给大伙逗乐、讲故事的。
别把自己抬太高,也别把自己看轻,踏踏实实把本分做好就行。我说的对吧?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郭、于二人,俩人连忙点头哈腰:“您说得对。”
“我跟你们讲,往后别琢磨那些花样,又是集团化,又是做周边,学流量明星那一套。
咱们就是本本分分说相声的,先把说相声的根稳住,再谈别的。”
于老师连忙摆手:“您可别这么说,容易引起外交事故。”
“哎,还真有这么回事。前两年我过去那边玩,跟他吃过一顿饭,我拿你的照片给他看过。
他看了说,长得确实挺像,就是你这卷毛烫得没他好看。”
于老师倒吸一口凉气:“您可别害我呀。”
当然,李敬棠确实把照片给那位将军看过,将军也一句闲话不敢往外说。
旁人他或许敢碰,唯独李敬棠,他招惹不起。
实话讲,世上不少政治人物,有人盼着他活,也有人等着他死。
他一旦自己出事,外头不知道多少人要弹冠相庆。
所以他绝不愿去触李敬棠的霉头,更别说主动去威胁。
李敬棠是什么人?
真要是惹得他动了怒,要拿下自己,也不是做不到。
李敬棠哈哈大笑,没往心里去,对着几人开口:“借你们这块地方说几句话,给我找个单间。”
“得嘞。”沈星赶紧领着一行人往屋里走。
不多时,几个穿西装的先进来仔细查验一番,才放他们进去。
周朝先赶忙给李敬棠递上茶,开口问道:“怎么在这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