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人加上终来自己,住得近,在相同的派送区间内,同一个物流公司快递员是固定的。 他想了想,问道:“你们还记得自己收到的快递来自哪个物流吗?” 其他人为了确认到底是哪个快递员有问题,同样正在努力回想这件事。 一两个人实在是记不清了,群主犹豫了一下,报了个快递公司的名字。 另一人听到这话,脸上猛然露出诧异的神色,惊疑不定道:“我不是这个公司……当时我特地看了一眼,肯定没记错的!” 他报了另一个公司的名字。 到这里,好不容易有些思路的事情再次变得混乱了起来。 能记住快递公司的人七嘴八舌地报了,大家发现每个人收到的快递都不是来自同一家。 换言之,派送的快递员不会是同一个。 既然都不是同一个,那总不可能是所有公司的快递员都商量好了同时要害他们吧?! 终来收到的那家也和他们不一样,不过不同的是,其他人估计因为平时收的快递多,一样一样出来签收很麻烦,大多是习惯让人放在门口或者小区驿站里,至少这次都没有见到快递员本人。 而终来见到了,他平常收的也不少,对几个快递员也算是面熟,但这次这个却是古怪的快递(八) 此话一出,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了。 过了一会儿,终来才道:“你什么时候下班?” 对面答道:“下午七八点以后吧……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 在确认过不是早上的生鲜快递出问题后,对面显然不是很理解终来要干什么,似乎把他当成没事找事的了,语气变得有些不快起来。 终来叹了口气:“有些事情需要从你那边确认一下……耽误一点你的时间。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解释,你可以去网上搜一下我,我叫终来。” 对面虽然莫名其妙的,但大概年轻人都有些克制不住的好奇心,终来这么遮遮掩掩不直接说,他反而又感兴趣了起来,半是犹豫地应下来,又定好了时间地点,约定晚上八点半在外面先见个面,挂了电话。 终来往后一倒,仰头倒在椅背上,有点尴尬地扶了下额头,哭笑不得道:“出名在这种时候也算是好事了……” 至少对面查过之后,应该不会把他当成骗子。 他把上午的情况详细转述给了岑非云,刚才只是简单提了提。 那个快递员是个生面孔,刚才人家自己也说了,是第一天上班,而之前的快递员不知道做什么去了,也许是辞职、也许调到了别处去。 终来是上午从钟表店回去的路上接到的快递电话,生鲜水果需要当面签收,他想着时间来得及,就先回去了。 刚把水果放冰箱,快递员又重新回来,给他递了第二个快递,也就是有问题的那个。 “我当时没太仔细看他。”终来道,“他戴着帽子,我下意识以为是同一个人——但是声音身形都一样,不太可能换别人的。” 收快递的时候谁能想到有问题,终来也不能未卜先知地在当时就仔细去研究快递员的情况。 现在那个快递小哥表示自己没送过第二个快递,这就出现了两种可能。 其一,第二个快递是别人装成他送上来的,毕竟当时人戴着帽子看不太清脸,就算没戴,就见了一次,终来估计也不太能记得住这人长相。 其二,就是他送上来的,没有换人。只是……或许他被什么东西操控了,所以自己才没有记忆。 毕竟快递里的东西是恶咒材料,事情本身就已经很不正常了。 所以终来才希望能和快递小哥见一面,要确认对方身上到底有没有被其他东西影响过的痕迹,只可惜他上午实在是没有注意。 终来说完,忍不住感叹道:“早知道就在门口装个监控了,还能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……” 说着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坐直了。 岑非云接话道:“电梯和楼道有监控,楼下也有,去找物业要。” 月湖湾一层只有两户,所以走廊上没有统一安装监控。 但小区其他地方的监控不少,该装的都装了,基本上没什么死角。 终来立刻给物业发了消息传达了诉求,对面态度很好,表示现在就可以来看。 两人也差不多回到小区了,停好车后一起去了物业办公室。 终来看了看通话记录,确认了要查的时间范围,请物业人员帮忙调出了小区门口、楼下和电梯内的监控。 监控显示,上午七点多,快递小哥进了小区,抱着冷链箱又进了电梯,并在八楼出去了。 这是第一个生鲜快递,他很快又回到了电梯内,去了楼下。 整个月湖湾也不是只有终来有快递要收,小区内有驿站,他送完必须要当面签收的包裹,转去驿站里继续投放。 在此期间,他的所有的行踪都在监控之下,除了从电梯里出去以外,没有消失过。 最后,快递小哥从驿站出来,清点车内的东西时,忽然拿出了一个新的快递。 他看了看上面信息,又转回了终来那栋楼,重新送了上去。 那正是有问题的那个快递,又轻又薄的小袋子。 只是出来后,他没有像先前一样,从手机上确认收件签收信息,直接上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