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玉玺,便是他用以抗衡天帝吞噬、试图挣脱人皇宿命枷锁的凭依。
他深知人皇宿命、看透天帝千年摆布。
他自称始皇帝,并非单纯夸耀功德、凌驾三皇五帝,
真正的本意,是斩断历届人皇被天帝吞噬的宿命,开创不受天道掌控的全新人族纪元!
他要做人族第一始、人族第一尊,彻底挣脱天帝对人皇代代轮回的奴役!
为逆伐天界、颠覆天道桎梏,始皇依托上古九黎正统血脉底蕴,铸造十二金人。
这十二金人,并非凡俗镇器,乃是对应上古十二祖巫之相,复刻祖巫权能、承载九黎本源,蓄势待发,只为终有一日逆伐至高天帝!
可惜大势难逆,始皇终究功败垂成。
他只能退而求其次,借尧舜禹流传的九州神鼎镇压九州地气、稳固人族根基,勉强护住人间五常不灭、人族道统不绝。
我今日所说的一切,就是为你们九黎证明、洗去万古污名。”
白影看似重伤垂危,气息却异常平稳,
全然不像濒死之态,分明是刻意留残躯、刻意道出真相。
可她没有说的是为何。
想要摆脱天命的秦始皇,刻下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,这方玉玺背后藏着的逆道心思,
以及那副掌管地脉的鬼玺
她未曾讲;禹铸就禹皇印、开辟山海界的真实用意,他也未曾吐露;
还有殷商之时,人族为何要以崆峒印执掌九州人道,这一桩秘事,同样压在心底,不曾宣之于口。
可性格淳朴、执拗刚烈的斧尤,根本未曾动容,反而握着染血巨斧,
字字铿锵、愤然反驳,满是万古沧桑的悲愤:
“你错了!
我背刺你,不是厌恶你的所作所为,更不是受所谓作者意志摆布!
我恨的,是你自以为是的‘为我们证明’!
你根本不懂上古人族的艰辛!
人类本天生肉身孱弱、心性怯懦、无爪无鳞、无飞天遁地之能。
洪荒乱世,万族林立,异兽横行遍野,凶禽猛兽屠戮人族如刍狗。
为了存续人族火种、护住万千凡人,我们这批先民别无选择!
我们只能搏命厮杀、吞噬洪荒异兽精血、熔炼异兽灵韵,硬生生挣脱凡人孱弱的桎梏,蜕变为护佑人族的异人!
我们浴血杀伐,从不是为一己之力,是为了挡住万族屠戮,为懦弱的人族撑起一线生机,为人族杀出一片立足天地!
可到头来?
我们拼尽一切护下的人族,安稳立国、安居九州之后,
我们这些沾满兽血、护佑众生的先民,却成了天道眼中的异类!
我们九黎一族,自有传承、自有风骨、自有万古传统!
我们从不在乎诸天万界的评价、不在乎史书的褒贬!
可我们绝不容许——任何人擅自篡改、编排、捏造我们的血泪过往!
世人污蔑、史书抹黑,我们从不辩解。
因为九黎的本心,从来都是不屈、不从、反抗宿命、反抗天道!
在那位至高天帝眼中,所有不受他掌控、不供他吞噬、不顺从天命的人族异人,尽数被冠上妖魔之名!
但今日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真相——
我九黎族人,不巫、不魔、不孽、不邪!
我们只是上古吞食洪荒异兽、以身护族、淬炼人道,
只是一群在人皇正统之争中战败、被天道驱逐、被史书刻意污名的人族先驱异人而已!”
白影闻言轻声一叹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漠然:
“篡改吗?或许是吧。
历史本就是由胜利者书写、由强者修饰。
我所为的一切,不过是给这片错乱的纪元、给你们被抹杀的血泪过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