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巴兰德位面万族当中的一员,这是神明不可避免的规则。
你的母亲,已经成了历代圣伦之中最强的那一位,
成了被整个世界铭记的勇士。
同时也已经成为了祖与宗当中的最强之宗!
我为她骄傲,
但也为你自豪——
你完美继承了我与我妹妹双方的血脉,替我解开了当年我与妹妹身上的诅咒,
那道缠了我们一生的并蒂双生之咒。”
“现在,请你们离开这里。我要与这具神明的化身,做最终的了断。”
姬白上前一步,望着地上瘫软的布里安,神色复杂难明。
“或许你残存的意识还能听清我说话。
一日夫妻百日恩,更何况你与先祖相伴数载。
我继承了你的血脉,也承袭了你身上那份人渣的底色。
可万幸,母亲那一脉的血脉传承者,始终在用心教导我,让我走上骑士的道路。”
他目光沉沉,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感慨:
“可若是要我活成母亲那般,纯粹轻信他人、任人摆布,
生下一整个足球队般的子嗣,我反倒更向往你这份恶役贵族独有的优雅。
或许在某条平行的时间线里,我本可以真正成为一名肆意妄为的恶役贵族。
只可惜,我终究只是个失败者。
被你们两方的血脉拉扯裹挟,一步步走向这无法挽回的结局。”
布里安趴在冰冷的地面,气若游丝,浑浊的眼珠死死凝望着立在前方的圣伦。
濒死的一瞬,他灰暗的眼底竟迸出一点转瞬即逝的清明,
耗尽残存全部力气,嘶哑破碎的嗓音在死寂地窖里回荡:
“往日种种……那都是往日了。
我没什么好说的……我只求……求你让我爽一下!”
他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眼前女子的轮廓,
甲胄冷光流转,冷铁面罩遮去大半容颜,
可周身漫溢的威压,是历经千年宿命枷锁淬炼而出的锋芒。
那是挣脱神明桎梏、背负一族兴衰的始祖,
是亲手编织命运,又亲手斩断因果的女人。
“毕竟此刻的你,才是最美的!
从前的你委身于我,刻意取悦于我,甚至甘愿承受我的百般折磨,可那都远不及今日这般风华。
只可惜,我无缘得见你与神明死战之时的刹那芳华。
或许,当你将利刃刺入神明躯体的那一瞬间,便是你一生最耀眼绝美的时刻。
可我再也没有机会亲眼见证了,所以……请速速动手!”
在他眼中,曾经的圣伦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具被命运摆布、供神明算计的玩偶。
可此刻,这具躯壳里盛放着滚烫的意志。
她握有生的权柄,亦怀赴死的觉悟,
心底藏着挣扎千年的苦痛,又裹挟着破局的最后一份疯狂。
褪去了被神明安排的傀儡模样,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棋子。
她手握长鞭,指尖缠绕流转的命运磁线,一身冷冽的天辉圣武气息,
在火把摇曳的火光下,衬得那副身姿凛冽而夺目。
于濒死的布里安看来,这是独属于她的、破碎又耀眼的美。
“真是人渣。”
圣伦眉梢微蹙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“但也确实符合你这恶役贵族的名头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阴影里的疯狂博士眼疾手快,抬手又掷出一支通体漆黑的药剂。
瓶身裹着幽黑的焰光,“啪”地砸在布里安身侧,
药剂瞬间挥发,化作漆黑的意念能量,丝丝缕缕缠上了圣伦手中的长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