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要是有的选,这两条路,最好哪条都别走。”
姬白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由衷替枪十字木榫感到可悲。
自从他觉醒!
继承觉醒了先祖的超脱技【意念苍穹斩!】
明悟了这方世界,这方因果!
曾经的往事!
祂,便一路看在眼里:
术士十字一脉始终簇拥、追随姬月,一心将复兴古兰帝国的宏大重担,死死压在她的肩头。
只因姬月是承接先祖神魄的宿命容器。
这一切,皆是炎矛家族家主姬丰——亦是他的义父,连同一众古兰遗老,一步步刻意推动的结果。
曾经的姬白执拗又护短,满心认定姬月只是需要被呵护的妹妹,
这般残酷沉重的皇者宿命,根本不该由她来背负。
可自他体内圣伦血脉彻底觉醒的那一刻,所有想法尽数颠覆。
或许是天命使然,或许是血脉牵引,到头来他才恍然醒悟:
最没资格替她喊苦、替她推脱宿命的人,恰恰是他自己。
因为他是圣伦家族最后的传人。
是他的存在、他的血脉宿命,硬生生推着妹妹走向神皇之路。
哪怕昔日他身陷纠葛,
遭受义父姬丰的打压、同族兄长的嫉妒排挤,
最终被逐出家族,可流淌在骨血里的圣伦传承从不会作假。
他护妹心切的温柔是真,可血脉镌刻的使命、种族延续的责任,同样是真。
无论他如何挣扎、如何抉择,宿命早已既定。
他注定要亲手推着姬月,扛起君临天下的皇者重担。这是圣伦血脉刻死的宿命,无从逃避。
即便没有枪十字木榫的执念推动,换做任何一条平行时间线,
他或许都会活成后辈菲特的模样——
摒弃私情、斩断心软,哪怕对方是刚刚丧父、
满心脆弱的少女,也会毅然将她推上至尊帝位,
悉心教导、步步引领,亲手雕琢出一代帝王。
“真是……愈发黑暗了。”
姬白只觉头皮阵阵发麻,额前肌肤微微发紧,
像有什么东西要顺着眉心钻出来。
就在他眉心神光欲绽、本能催动骑士律令戒备的瞬间,
身旁的空间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。
“不得不说,比起你们圣伦家族世代相传的忠诚誓言与刻板行事,
或许他才是最忠于她的那个人——
忠得病态,忠得偏执,忠得带着推举自己的私心,
可至少,他是唯一一个真心盼着古兰帝国复兴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