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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页(第1页)

沈菩然竖起大拇指,出口的夸赞也是真心实意。  他就是因为秽帮他作弊,不像楚时录是自身本事过硬。  主要是沈菩然敏锐的童年  放学回到家,如果这个地方还能称之为家的话。  楚时录来到公共卫生间,看着镜子,一下又一下用刀片切割自己手腕。  当刀子割破手腕时,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伤口滑落,嗒,滴落在瓷砖上,血流是暖的,心却是冷的。  他疼的冷汗淋漓,却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,我还是我。  兰慧慧喝了酒,醉醺醺打算回到自己的出租屋,看到这层楼公共卫生间的灯还亮着。  她转动门把手,果然没有锁。  推开门,就看到楚时录在用刀片割腕。酒一瞬间就醒了,她蹙着眉头道。  “你割的方式不对,应该竖直割下去,对了,如果你想放弃自己,应该锁上门的,这样一了百了。”  说着,兰慧慧嘭咚一声摔回了卫生间的门。  楚时录一时慌了神,却在某种神奇力量的驱使下,身体当机立断做出反应,将刀片扔进垃圾桶,拔腿追出去。  他顾不上手腕的伤痕,一边追一边喊  “姐姐,姐姐,我……”  兰慧慧关上门,将楚时录的声音隔绝在门外。  嘭嘭嘭,嘭嘭嘭,嘭嘭嘭  “滚,快滚,我不想看见你!”  说完这一句话后,她背脊僵硬地抵在门上,仿佛有人伸手扼住她的脖子,大脑轰然一声开始缺氧。  身体顺着门框滑落,双手捂着脸,眼泪无声无息从指缝滑落。  敲门声停了很久,兰慧慧才缓过神,用纸擦干净眼泪,打开门。  路灯连绵向前,昏黄地照亮一条街。  街道一如既往的脏乱差,楼下的烧烤摊还在营业,缭绕一阵阵白烟,那里人声嘈杂,又是吆喝又是哄笑。  楚时录静静坐在门口,垂眸呆呆注视着前方。  车拖着澄黄的尾灯驶过,灯光模糊成或浅或深的圆形光斑,少年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,在眼睑投下一排淡淡的阴影。  最终,兰慧慧还是心软了。  她疲倦地开口让楚时录进来,再亲手给他的伤口消了毒,用绷带包扎好伤口。  楚时录看着兰慧慧给自己包扎的样子,这画面不由得让他回忆起小时候,过度的欣喜淹没了酒精喷洒伤口带来的疼痛。  他笑着刚想说些什么,甚至幻想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以回到从前,接着就听姐姐冷漠道。  “离开这个地方。”  笑容僵在脸上,楚时录几乎被她眼里的疏离吞没,心脏传来闷闷的痛。  我和你,两颗不同频率的心,一点点靠近,直到后来你刻意躲开。  所以,为什么会越走越远?  我们之间,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……  可这一切,并不是数学题,最终都可以找到一个答案。  ————  不幸的童年,是一切的开端。  和那个女人结婚,父亲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。大婚当天,宾客坐满了酒席,婚礼极其讲究奢华。  父亲和别人豪饮阔论,兰慧慧的母亲兰婷身披白色的婚纱,游弋于宾客之间,其美貌和艳色让人倾倒。  可真实情况就是,他们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。  楚时录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,兰婷更是个臭名昭著的妓女。  尽管一切都糟糕透顶,让他作呕万分,不过命运的拐角,让他邂逅了兰慧慧。  在那个时候,姐姐还没有变。  作为他追逐的对象,她是一个成绩优异、天赋卓绝的小孩。  和兰慧慧不同,他很勤奋,可并不聪明。  从小,他就一直拼命追赶兰慧慧的影子。  这间小小的廉租房,住着他们一家四口人。  贫民区的巷子很窄,轿车开不进来。  两旁五六层高的楼房挡住了大半天的光,有人阳台晾的衣服不断往下滴水。  为节约电费,如果晚上他还想继续学习的话,只能搬一个小凳子,在屋外的路灯下看书。  最初,他只是想通过努力和姐姐就读同一所初中。  但要想上这所初中,前提是必须拿到奖学金。  不然即使考上了,他的父亲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。  父亲的钱都给那个女人用去打麻将、买金银首饰了。  兰婷花钱一向大手大脚,又极爱维护自己的面子,认为天大地大面子最大,根本不会顾及两个孩子的死活。  他和姐姐二人想要吃饱饭,都只能靠周末的时候,捡的一些废品卖钱。  就这样,寒来暑往。  除了冬天坐在屋外学习比较难熬,其它时间都好,在可以忍受的范围。  因为冷,没有钱买手套,他的手掌上生了冻疮,弯曲和伸直都变得很困难。  姐姐看了很心疼,用私藏的奖学金给他购买了膏药。  他记得,姐姐温柔的给他涂抹药,狡黠笑道。  “这钱我可没告诉妈妈,你也不要告诉她。因为,这是我们的秘密。”  楚时录听着姐姐的话,乖乖的点头。  小学毕业,他靠努力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初中,和姐姐同样的初中。  也如愿拿到了奖学金,他开始觉得努力是有意义的,努力可以改变他们的生活。  可现实,再次给了他重重一击。  父亲突然病倒了,陷入了昏厥。  因为没有钱,医院并没有给他们安排独立的病房。  只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给父亲摆了一张单人床,让他可以躺在上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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