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桦发出一声哀嚎:“这才先导片啊!后面十一期加收官,我的血糖怎么办!” “不用理。”孟想端起茶杯,稳稳地补了一句,“反正在我们家,年龄从来不是问题。”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顾行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,没有追问。 先导片在大屏上放起来。 放到前采对照那段,秦桦先导片5·你好,学姐 那天晚上,张清澜失眠了。 不是因为热搜。热搜她没看,手机早就被钧泠没收了——“明天还要录节目,睡觉。”说这话的时候易钧泠已经洗漱完,白茶味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暖香,把整个人裹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,“放下。” 她乖乖放下。 凌晨一点,身边人的呼吸绵长均匀。张清澜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,轻手轻脚地起身,摸到书房,把自己的手机从钧泠的床头柜上“偷”了回来。 她没开灯,就着窗外的月光坐到书桌前,点开相册。 相册里的照片不多,四千多张,大半是见微,剩下的是钧泠、是家、是偶尔拍得不错的云。她的拇指贴着屏幕,一下一下往下滑,滑过今年的樱花,滑过见微的四岁生日,滑过去年、前年、大前年,滑过蜜月的海,滑过领证那天的红底照片—— 一直滑到最底。 最底下那张照片,像素很低,边角发暗。 2022年11月,湘城县中,校史馆。 那时候校史馆刚翻新过,玻璃展柜里多了一本《状元记录表》,烫金的封皮,翻开的孟老师求相亲1 先导片播出的第三天,季同在观察室里问的那个问题,被剪成了预告片—— “一个36岁上下的oga教授,一个29岁上下的alpha科学家。这个相亲局,是谁张罗的?为什么要张罗?” 预告片只有十五秒,黑底白字,最后落在孟想那句笑而不语的“挺好”上。 弹幕在评论区盖起了高楼。 “盲猜是双方父母,老乡亲知根知底嘛” “不对,我总觉得那个亲友席姐姐的表情有故事,她说‘挺好’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” “嗑cp第七年,我的直觉告诉我,’轻易’这个相亲局里有刀也有糖” “节目组快放正片!我要看相亲!我要看29岁的张清澜怎么追36岁的易钧泠!” “楼上的,冷静,正片是滇城旅行,相亲是七年前的事了” “七年前??那更好嗑了是怎么回事” 没有人知道,这个问题的答案,连易钧泠自己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