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辛夷走上第二层台阶,目光扫过石柱上那些奄奄一息的女童,牙关咬得死紧:“你竟然还在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!”
叶飘飘笑了一声,那笑里带着嘲讽:“伤天害理?师妹,你活了这么大岁数,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天真。你以为,当年天阴山赢了绝绝子就天下太平了?”
她张开双手,法阵上的符文隐隐亮起红光。
“绝绝子他只是条探路的狗罢了!这世上的福运,永远属于强者!”
花辛夷不再跟她废话,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,“噌”的一声,长剑出鞘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花辛夷剑尖直指叶飘飘,“今日我便为师父清理门户!”
叶飘飘也收了笑,右手从袍中抽出一柄短刀,刀上刻着紫薇花纹。
她朝那几个黑袍人使了个眼色,黑袍人立刻放下铜碗,从袍下抽出兵器。
就在花辛夷与叶飘飘对峙的同时,顾清让和赫连昭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祭坛两侧。
外围有三个守卫,顾清让朝赫连昭比了个手势,两人同时动手。
顾清让从暗处闪出,一掌劈在左侧守卫的后脖子,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。
赫连昭拔出弯刀,刀光一闪,右侧的守卫捂着喉咙倒下。
赫连昭收刀入鞘,看向顾清让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祭坛上,花辛夷已经跟叶飘飘交上了手。
刀光剑影,两人在法阵上打得难舍难分。
两人同出一门,对彼此的招式熟得不能再熟,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。
洛风站在祭坛下,死死盯着法阵上的符文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那些符文,他认出来了。
清风剑派被灭门的那晚,那些人用血画在地上的,就是这种符文。
一模一样。
“是他……就是他们……”洛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眼眶泛红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就要冲上祭坛。
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郁澍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。
“稳住。仇人就在眼前,但你现在冲出去,除了送死根本报不了仇。”
洛风猛地转头看他,眼睛红得吓人。
郁澍没躲,平静地跟他对视。
“你信我。”郁澍说,“信棠晚。”
洛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没有挣开郁澍的手。
祭坛上,花辛夷一剑刺空,叶飘飘趁机翻到石柱后面,短刀在绑着女童的麻绳上划了一下。
麻绳断了一根,那个女童往下滑,叶飘飘一把抓住她的衣领,挡在自己面前。
“师妹!”叶飘飘怒吼一声,“你再往前一步,我就把这个小丫头推下去!”
花辛夷收住剑势,站在了原地。
女童已经吓昏了过去,手脚软软地垂着。
花辛夷站在原地没动,剑尖指着地面,随时准备出手。
她太了解叶飘飘了,师姐这人,越被逼入绝境越疯狂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师妹,把剑放下。”叶飘飘威胁道,“你知道我的毒,这把短刀上淬的是七日断肠散,见血封喉。你想赌一赌,是你的剑快,还是我的手快?”
花辛夷没说话,目光越过叶飘飘的肩头,看了一眼祭坛下方。
谢棠晚站在一根石柱旁边,手指轻轻搭在石柱表面的符文上,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。
花辛夷心里微微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,把剑尖又压低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