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衣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比前三晚都轻,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撑不住了。
什么意思撑不住了?王昊站起来。你前两天不是越来越清楚了吗?今天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?
昨晚的东西。苏挽衣停了一下。挡了。
王昊愣了两秒,反应过来了。
昨晚的敲门声,那个自称刘大夫的东西在门外敲了两个小时。
苏挽衣挡了。
她没有出现在偏殿里告诉他今晚会来就消失了,但她没有真的走,她在外面挡着那个东西,阻止它做更多的事。
你昨晚在外面跟那东西对着干?王昊的声音拔高了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一个……你能打得过那东西?
打不过。苏挽衣的声音平淡。只是挡。
挡了一晚上把自己挡成这样了?
苏挽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的身体在手电光下又淡了一点,边缘开始出现雪花状的散射,像一个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在闪烁。
我需要你的阳气。
语气里有一丝极细微的、被压到最低的勉强,像一个从不求人的人第一次开口借钱。
否则我撑不到明天。
王昊看着她半透明的身体,看着手电光穿过她胸口在墙上投下的光斑。
怎么给?
苏挽衣沉默了几秒。
那几秒钟里,王昊看到她的嘴唇抿了一下,极轻微的动作,像是在做某种决定。
然后她低下了头。
冰凉的嘴唇贴上了王昊的嘴。
第一个感觉是冷。
不是冬天喝冷水的那种冷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,她的嘴唇薄得像两片冰,贴在王昊的嘴唇上时能感觉到一层极细微的、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触感,像含了一片正在融化的薄冰。
第二个感觉是吸。
她在吸。
不是嘴唇的吸吮,是一种更本质的、从接触面直接生的能量抽取,王昊感觉到胸腔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心口位置涌向喉咙,沿着食道上升到口腔,从嘴唇的接触面被缓缓抽走,像是有人用一根极细的吸管在吸他身体里的热量。
第三个感觉是硬。
裤裆里的东西在接吻开始的第三秒就硬了。
不是慢慢充血的那种硬,是砰地一下直接弹起来的硬,像一根弹簧被压到极限后突然松手,粗壮的肉棒在运动裤里直挺挺地顶了起来,裤腰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帐篷,龟头隔着两层布料顶在苏挽衣的小腹上。
苏挽衣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感觉到了。
那根滚烫的、硬得像铁棍的东西隔着布料抵在她的肚子上,温度高得惊人,和她冰凉的身体形成了一种近乎灼烧的温差。
她没有退开。
嘴唇还贴着,继续吸。
王昊的呼吸变粗了。
冰凉的嘴唇、被抽走阳气的虚脱感、裤裆里硬到疼的肉棒、一个死了三十年的女鬼正在亲他的嘴,这几样东西搅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没体验过的、诡异到极点的性兴奋。
靠……王昊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的手动了。
不是有意识的动作,是身体的本能反应,右手从身侧抬起来,绕过苏挽衣的腰,手掌从碎花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。
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腰。
冰凉的,光滑的,像摸一块被冰水浸泡过的瓷器,没有体温,没有毛孔的粗糙感,只有一种极度细腻的、近乎不真实的光滑触感,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柔软的肌肉层,但肌肉也是凉的,凉到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苏挽衣的腰极细,王昊的手掌几乎能环住一半。
她僵了一下。
嘴唇离开了王昊的嘴,退后了两厘米,黑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他,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,但嘴唇微微抿紧了。
你干什么。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你不是要阳气吗?王昊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光亲嘴够吗?
苏挽衣看着他,没说话。
我看你吸了半天也没见好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