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三道身影从洞穴深处疾冲而来——道七、道琳,还有一个石以安,皆是元神期修士。
他们看到辞雨,又看到四肢全无的道将形,顿时愣在原地。
“是你!逆行舟!”道七反应最快,抬手就要动手。
“道七!”道将形用尽全力呵斥了一声,“逆圣子是我们的朋友!快看阮玉!她心神受创了!”
“啊?”道七和道琳这才注意到一旁呆滞的郑阮玉,急忙上前将她搀扶住。
石以安推来一张轮椅。
道将形用仅剩的一点力量漂浮起来,落坐在轮椅上,抬了抬下巴示意:“去看看阮玉。”
石以安点点头,走过去唤道:“阮玉??”
“阮玉姐!!你醒醒啊!”道琳摇晃着郑阮玉的肩膀,回头焦急地问,“大哥,她这是怎么了?”
道将形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: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我动用秘法,把她带了回来,否则她就死了。”
辞雨蹙了蹙眉,立在道将形身边,低声问道:“这便是你法的代价?”
道将形苦笑了一下:“是啊。看来,你也有代价。”
“有是有,跟你的不一样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动用的次数太频繁了。”道将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袖管,“若是再用,下次眉毛以下都要没了。”
辞雨摇了摇头,有些无语:“你的法,也真是奇葩。”
“偷东西,自然是要剁手的。”道将形居然还笑得出来,“哈哈哈,无妨,吃点东西再生出来就好。不过圣子,我们快去外面看看,这里是石洲。”
“走。”
辞雨推起轮椅,在道将形的指引下,从深洞里飞了出来。
刚一落在地面上,辞雨就感觉到一股骇人的压抑感。
石洲的地面是灰白色的,到处是裸露的岩石,寸草不生。
天空也是灰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层尘土。
二人远远望着木洲的方向。
太远了,什么也看不到,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还没有完全散去,依旧笼罩在天边。
道将形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这是……仙力吗?这是发生了什么?难道……”
辞雨说道:“我说了,仙裔可以手撕圣皇。应该是万木圣皇,把那位仙裔惹急了吧。”他说着,便斜睨了道将形一眼,“道将形,你这一招栽赃嫁祸,玩得也是可以。”
道将形有些疑惑:“呃?我确实想栽赃给仙裔来着。不过,这万木皇也太小气了吧,真的去惹那仙女生气了?”
辞雨淡淡道:“不然呢?啧啧,这一指下去,木洲怕不是要青一块紫一块。”
“我觉得估计整个木洲都要遭殃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可……这也不至于吧。”道将形皱起眉头,“一朵彼岸花而已,那万木圣皇是不是疯了?真要挑战仙威?”
辞雨一怔,猛地转过头:“什么?!你……你偷的是彼岸花?!”
道将形点了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:“对啊,花族的彼岸花啊,那彼岸花可是有奇用的,别的我也不敢偷啊,偷的太大,可是会把万木皇引出来的。”
辞雨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的脑海中,我见万物仿佛在这一刻猛地展开了一幅画卷。
所有的线索像珠子一样被一根线串了起来。
珏说她没拿神树之心,发了毒誓。
道将形说他偷的是彼岸花,不是树心。
那神树之心,是谁拿的?
如果不是珏,不是道将形!
那真正偷走神树之心的,难道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