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舟哥哥,我求你了!”慕容槿哭喊出声。
辞雨翻手取出自己的身份牌。
下一刻,慕容槿与叶泠川身上的令牌、护命之物同时一黯。
五行神宗内,圣子持无行无令,可暂封同门弟子一切护身之物。
辞雨再次举剑。
“行舟,不可。”岳凝烟终于落了下来,挡在慕容槿与叶泠川身前。
她看着辞雨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身为五行神宗圣子,有权处决任何五行神宗弟子,以及任何违抗我令之人。”辞雨的声音冰冷。
这并非虚言。
他手中这枚无行无令,是逆无涯亲赐,此令一出,同门相残,也无人敢拦。
若他真要在五行神宗内杀一个人,那么即便是峰主来了,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因为逆无涯不会站在旁人那边。他的儿子,他自己护。
可偏就是实情。
他是逆无涯唯一的“儿子”,逆无涯可不是谢长空。谢长空重宗门,重传承,随时可以牺牲一切。
逆无涯却极溺爱这个儿子,给了他真正的实权。
到了逆无涯那等境界,能有一个骨血传承,是天大的幸事。
他根本不怕辞雨反他。反了又如何?打不过,便抓回来教育一番,洗去记忆,重新做人。
若真能反杀他,他反倒欣慰。
能杀死一个神歧境宗主,能面对一个顶流势力,能不怕五行神宗强大底蕴,那这儿子至少也是神歧境巅峰,甚至已摸到了成仙的门槛。
有这样的后人,他死而无憾。
慕容槿终于彻底慌了,她跪着爬到辞雨面前,抱住他的腿:“行舟哥哥,求你了,别这样,槿儿求你了!”
辞雨低下头,眼底一片幽暗,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包括慕容槿。
也不是窝里横,这就是他本性,
现在说实话他杀同门也不果断了,辞雨觉得自己都快废了。
岳凝烟厉喝一声:“行舟,你给我滚回去!”
“哼。”辞雨冷哼一声,将天青剑收入鞘中,转身便走。
岳凝烟忙扶起慕容槿,又去查叶泠川的伤势。叶泠川靠在石壁上,浑身是血,强撑着没倒下去。
他望着辞雨的背影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不出来。
“槿儿,泠川,起来吧。”岳凝烟低声说。
“呜呜……”慕容槿跪坐在地上,捂着脸,眼泪从指缝间不断渗出。
“师姑……这到底,是为何。”叶泠川抬起头,满眼不甘与不解。
“泠川,你先回去吧。”岳凝烟叹了口气,不愿多言。
叶泠川沉默了许久,终是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起身,一步一步朝远处走去。他的背影很直,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,可那满身血迹,却将那点风骨浸得狼狈。
慕容槿望着他的背影,又望向辞雨离去的方向,只觉自己像是站在一扇门前,进退不得。
岳凝烟扶住慕容槿,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,轻声道:“槿儿,你也别怪行舟。他素来最恨旁人顶撞他,我比你更清楚他。”
“我没有怪他……我知道,是我先不听话的。”
“嗯,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