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本仙法能读心,便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刀。
你的算计、你的杀意、你的谎言,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前,全都无所遁形。
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,当年在白云州时没直接带她去取那本仙法。
若那时便将慕容槿握在手里………
只是那白云州的仙法产生的相着实恐怖了些。
“槿儿,找个安静的……”辞雨话音未落。
“去我房间吧。”慕容槿说。
“好。”
进了房间,辞雨随意坐下。
慕容槿给他倒了茶,乖巧地立在一旁。
辞雨缓声道:“槿儿,当年我本打算带你去取那仙法。只是我先去了一趟白云州,那里实在太过凶险,只得折返。后来诸事缠身,便一直搁下了。如今你自己得了仙法,想来也是你的缘分。”
他心中只说着这些话,旁的一概不露,放弃太多算计。
慕容槿仍轻轻催动着仙法,轻声道:“我也是运气。若非哥哥当年提点,我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也会得到仙法。”
辞雨忽然眯起眼,语气微冷:“槿儿,那你为何从一见面,便一直在动用仙法。你应该知道,我能察觉到你在用。”
他清楚这仙法的“相”能读人心,所以他脑中全是疑惑,不掺半分别的。
可这世上最难控制的,偏偏就是人心。有些念头不是你想压,便能压得住的………
慕容槿一怔,连忙将仙法停下,神色慌乱:“行舟哥哥,我……我见到你,太紧张了。”
“有什么好紧张的。”辞雨笑了笑,“坐下来,像小时候一样,陪我说说话。”
慕容槿忽然问:“行舟哥哥,你娶古沧澜,是不是被逼的。”
她的仙法又在动了。
辞雨眉头微蹙,没有答话。
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起几个念头。
‘确实有些无奈,若非为了进遗仙窟,我也不会娶这个古沧澜。除了联姻,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法子,能名正言顺地踏入遗仙窟。’
慕容槿将那些心声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她的手指微微发颤,茶盏中的水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原来他娶古沧澜,当真不是出于喜欢。
她不知该喜还是该悲,只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,不疼,却酸得厉害。
辞雨忽然道:“你又在用仙法,槿儿。你……是不是能看到我心中所想。”
他的目光如锥,直直钉在她双眸中。
慕容槿连忙又将仙法收了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行舟哥哥,我……”
‘槿儿,我喜欢你。从小到大,一直喜欢。你愿意陪我一起修道吗?我不在乎自己还有个妻子,我也不爱她,我是想与你一同修行的,可惜,修行枯燥,你有你的选择,叶泠川与你关系不浅。’
“啊?”慕容槿猛地抬头,眼眶都颤了。她心跳如鼓,脱口道,“行舟哥哥,你……你有妻子了,我们…我们…,我…我,如果你不……”
话到一半,她猛地捂住嘴,惊骇地望着辞雨。
辞雨什么也没说。
刚才那几句,他从未开口。
慕容槿听到的,全是他的心声。
辞雨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又慢慢放下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的心跳有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