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!!!”
暴龙兽出一声惨叫,整个肚子从中豁然裂开,青绿色的内脏混着尚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流了一盆底。
而农具已不知何时跳到了暴龙兽头顶,两只前爪猛地刺出,捅入了它那双油黑亮的复眼之中。
暴龙兽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周欢乐望着盆中自己那只死状凄惨的暴龙兽,嘴巴张大,满脸震惊:“卧槽,这不可能!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辞雨将折扇一收,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随手拿起紫砂小壶啜了一口。
“你的农具,是他娘灵兽?你给它喂了什么?”
周欢乐围着斗盆转了两圈,恨不得把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蛐蛐抓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个仔细。
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只鼓囊囊的锦袋,不情不愿地丢到辞雨面前的石桌上,“靠——一块上品灵石。还有一百两,自己数。”
辞雨接过锦袋在掌心掂了掂,嘴角微微上扬:“下次,找个更厉害的来。”
“切,真是无语了,这暴龙兽估计是个纸老虎,罢了!走行舟,去找妹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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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欢乐很快便将方才那点懊恼抛到了九霄云外,一拍辞雨的肩膀,满脸兴奋地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听说春艳坊新来了个花魁,漂亮得不像话,比城西那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,今晚有她的场。”
“哦?是嘛。”
辞雨微微挑眉,将折扇插入腰间,从摇椅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。
桂花树的阴影从他脸上缓缓移开,午后的阳光落在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中,映出一抹笑意。
“小顺,告诉我娘,我去春艳坊了。”
小顺吓得一激灵,手中的竹筒差点掉在地上,苦着脸道:“啊,小的,小的不敢。夫人若是问起来,小的有几条命都不够……”
“笨啊你,说我去教书育人就好,让你说你真说啊?”
“哦哦——也是!我怎么没想到!”小顺恍然大悟,用力点了点头。
其实,辞雨的动向,岳凝烟的神识可以清晰捕捉,就看她想不想了。
但辞雨这几年,彻底退化成了凡人,岳凝烟不让他修行,启灵境也硬生生退化成了一副普通血肉。
辞雨与周欢乐勾肩搭背,有说有笑地离开了。
春艳坊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,五层高的木楼,飞檐翘角,门前挂着两串大红灯笼,暖融融的灯光将整条街都染上了一层旖旎的绯红。
二人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,要了一壶上好的酒酿,几碟精致的佐酒小菜,勾栏听曲,好不快活。
约莫等了一个时辰,楼下大堂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这百年盛世不只是修士的盛世,凡人中也出了不少富户,那些身着绸缎,腰悬玉佩的商贾公子陆陆续续将一楼大厅的散座填了个满满当当。
一个穿红戴绿的老鸨扭着丰腴的腰肢走上厅前临时搭起的小台,捏着嗓门高声吆喝道:“今日,我坊头牌,杨姑娘,愿厅前献舞一段,以酬诸位大老爷的抬爱。诸位大老爷,多多打赏呀——”
周欢乐迫不及待地从腰间摸出一块下品灵石,随手往台上一丢。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他大大咧咧地嚷道:“别磨叽了,快让人上来跳,我哥俩还等着呢,等了大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好嘞好嘞,周公子!马上就来,马上就来!”老鸨认出楼上这位是富家的少爷,笑得脸上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。
她转身朝后台招了招手,嗓音又拔高了几分,“有请妙妍姑娘——”
紧接着,一个女子从后台款步而出。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舞裙,轻纱质地,薄如蝉翼。
腰间束着一条极细的银链,裙摆曳地三尺,却在两侧开了高高的衩口,行走间双腿的轮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。
她手持两把粉红的折扇,扇面半掩着面容,只露出一双含着浅笑的眼眸。
折扇缓缓放下,杨妙妍的面容在灵灯下终于完整地展露了出来,琼姿花貌,盈盈秋水。
辞雨手中的酒杯,在唇边停了一瞬。
“小女子杨妙妍,给诸位献丑了。”她的声音很悦耳。
说罢,她将双扇一展,腰肢轻扭,翩翩起舞。
扇面时而如蝶翼翻飞,时而如红云遮月,将她那张美丽的面孔掩得忽隐忽现。
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,灵石叮叮当当落在台上,有下品的,也有中品的,老鸨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一晚上多少钱,杨姑娘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商贾大声起哄。
“哪里招来的,老婆子,你可真有两下子,这姑娘比上一批那些强出不知多少。”
老鸨笑呵呵地摆手:“哈哈,妙妍姑娘卖艺不卖身,诸位老爷,诸位公子,请见谅,请见谅。老身这春艳坊做的是正经生意,姑娘们都是清清白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