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音恍然入耳,戏容心脏忽地扑通一下,没有任何预兆跳动,他睁开自己的双眼,移眸向上,看向上方一双血眼笑得鬼魅的家伙。 口唇轻启∶“季时渊?” 落下了一个人 深宅别墅。 灰褐色的大门前,戏繁景提着医疗手提箱从里面出来,后随手关上身后的门。 法若南人在门前,看戏繁景终于出来,上前询问∶“繁景,看出什么了吗?” 戏繁景回想了一下刚来检查的情况,扶了下脸上的金丝眼镜,说∶“戏容现在情况不怎么稳定,从中医上来讲,是有些严重的心脉受损,他现在心里很难受,并且什么原因也不愿意跟我说。” 法若南眼眸轻转了一下,“心里难受?” 戏繁景说∶“是啊,戏容这两天才回来,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,心里一堵着,给自己憋病倒了。” 法若南看向戏繁景身后那扇大门,准备上前∶“我去看看。” 戏繁景将她拦住,说∶“先别,戏容现在情况不是很好,最是需要休息,我们多给他点个人空间,等情况好些了,再去看他吧。” 闻言,法若南也只能作罢∶“好吧。” 戏繁景朝着法若南笑一下,安慰说“若南,你也别太担心,我现在去给戏容开几副安神的药,等情况好些了,我们带戏容一起出去旅游三个月怎么样?” 戏繁景和法若南旅游是时常有的,但是带上戏容,这还是有感情的戏容,连妈都怼 戏容∶“……” 他偏过眼,对法若南这个问题不予回复。 法若南却低头凑近了些,追问∶“是谁呢?” 在很小的时候,戏容就清楚,自己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。 并且现在也知道,从这几天的疼痛来看,戏容也大概明白,这些年来,法若南多少在自己感情上动了手脚,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在感情犹豫不决,从而乱了行动节奏。 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为人,也知道她的询问不是好奇自己未来儿媳,而是∶“说出来您好去杀了他,是吗?” 法若南轻笑一声,感觉戏容还真是了解自己,她捏捏对方的脸,说∶“容儿你啊,是在怪母亲吗?” 这句问题,戏容还是沉默。 但即便是他不说,法若南多少还是知道,她说∶“其实在容儿很小的时候,母亲就觉得,容儿将来,是个能做大事的好苗子。” “不管是从手段,还是性格来看,都太有我当年的影子了,所以母亲从小就喜欢你,一直都觉得,你未来会比你的哥哥,要中用得多。” 法若南那双漆黑明亮的眼底,慈爱中,又蕴藏着望不到头的深意。 “到至今为止,容儿的所作所为,都让母亲感到很满意。” 她的脸上满是欣赏,对自己这个儿子,是由衷地感到喜欢。 “不过容儿你知道,母亲当年又是怎么输的吗?”她问。 戏容看着她,并不询问,法若南凝了一会儿,就继续说下去∶“其实当年母亲并没有输给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,而是输在了你父亲戏繁景的手里。” 她将手掌收回,一只手撑着下巴,眼睛看着别处,眼中缓缓流转,说∶“繁景这个人啊,有时候,我还真就挺讨厌他,太控制我了,轻而易举就能左右我的决定,而我呢,又向来都在他的三言两句中摇晃,一直被牵着鼻子走,还真就是对得起他这傀儡师的名号。” 法若南爱戏繁景,这一点毋庸置疑,但她有多爱,同样就有多讨厌。 常常干扰她的决定,而她又被以爱情的名义无法摆脱戏繁景的控制。 他这个家伙,太碍事了。 这么说着,法若南又忽然反问∶“母亲这个样子,很可笑对吗?” 戏容看着她那双明亮且晦暗的眼睛,凝视片刻,道出实情∶“母亲您,确实可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