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时渊忙完事情,从外面走进,看见戏容趴在桌上,就走过去,站在戏容身旁,认真看了看他。 昨晚忙碌得比较晚,以至于今天戏容睡得有些深,站在他的旁边,甚至还能听见戏容埋着脑袋的浅浅呼吸声,背上也是一起一伏,看样子像是真的睡着。 难得戏容停歇,季时渊拿上桌旁的空调遥控器,悄悄将温度调高几些,而后去到戏容的衣柜跟前,打开往里看了看。 现在还是夏季,冬天外套会热,夏天的外套又少,季时渊往里翻了翻,想寻找一件合适的衣服来给戏容盖上。 他随手往里一找,看见了衣柜深处,那几件戏容还小时候穿的衣服。 那些衣服被洗干净了整齐放在衣柜深处的地方,平时不刻意去找,还真就很难发现。 现在戏容身体已经长大,十一二岁时候的衣服再也穿不进身,也只是就在这里做个念想。 而季时渊看着衣服也是微微出神,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,时间就好像开了加速一般,有些感慨流走的速度。 他摸了摸戏容儿时的那几件衣服,手感还跟新的一样,就像那一去不回的小家伙,现在在眼前的已经长大。 长大的戏容品味还跟小时候一样,还是那么喜欢穿着红色。 季时渊牵起戏容一件外套的衣袖,在手指轻抚几下。 外套的布料很柔软,衣服的款式也很漂亮,就跟他的主人一样,鲜艳,精致,还有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。 季时渊拿着戏容外套的衣袖,慢慢拿到鼻前,轻轻闻了闻。 衣服上面,是戏容的味道。 平时季时渊和戏容都保持在安全距离内,很少能闻到戏容身上的香味,只有在捡起对方脱下的衣物时,拿在手上,季时渊才能真正感受到那股淡雅清香,令他上瘾的味道。 大概是命中注定,季时渊是真的很喜欢戏容身上的气息。 或许是入神,季时渊甚至没注意到,那边将自己手臂压麻浅浅抬了抬头,后被光线刺得睁开了眼的戏容。 戏容迷朦中看见季时渊站在对面衣柜,拿着他的衣袖,放在鼻前轻嗅。 他的脑袋还没苏醒,意识也是朦胧,看见季时渊做出这样的举动,一时间没明白他在做什么?于是就这样盯着。 季时渊在那边又闻了几下,觉得差不多后,就将衣服从衣柜取下,然后准备拿去给戏容盖上。 只是他一转头,对上那边戏容睁开的眼眸。 霎时间如同一盆冷水灌下,季时渊整个人僵在原地,看着戏容那双分明清醒的眼睛,一下子不知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出如何解释。 戏容趴在桌子上无声看着季时渊,冷冷与之对视之间,将视线移到季时渊手中。 季时渊心下一凉,自己越界的举动被发现,就如同那藏在深处的秘密被人揭晓,他脑中现在空白一片,心中猛跳,已经做好接受责罚的准备。 但谁知下一刻,戏容从桌上撑起身,抬起自己没睡麻的那只手,也往自己衣袖那里闻了闻。 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味道一样,戏容闻完衣袖后又去闻闻自己衣领,在没闻到什么气息以后,他才去问季时渊∶“你在闻什么?” 听见这句,季时渊不停下坠的心才忽然着地,戏容没有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思,并且也只是以为自己衣服上面奇怪味道,所以自己才会去闻。 季时渊解释说∶“没什么,衣服放久了,闻一下有没有湿气,看要不要拿出去晒晒。” 闻言戏容也没有多怀疑,用余光扫了眼外面太阳,瞧着挺大,确实适合晒衣服。 自己因为长时间的不出门,也有些日子没穿外套了,拿出去晒晒也行,就跟他说∶“都拿出去晒晒吧,正好透透气。” 季时渊紧了紧手中衣服,点头应一声∶“行。” 前尘往事38 因为戏容自己长时间不停歇的制作,导致他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,但也是不负所望,在许久的努力后,孽平成功出现在了戏容手中。 要说雨姬和风重是法师和控制,那么孽平就是一名武将,戏容给它安排了结实的身体,以及强悍的武器。 但他似乎还不满意,打理好了孽平没两天,他又要准备去制作新的傀儡。 每做出一个傀儡,就需要戏容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,这如今都第三个了,他再不停下来,季时渊真的担心他会把自己身体累垮。 既然待在家里戏容闲不住,那就干脆带戏容出去放松几天。 于是季时渊开始各种软磨硬泡,每天都在跟戏容说着让他跟自己出去走走的事。 戏容本人当然是不乐意的,还因为季时渊每天张口闭口都是这件事,从而想把他的嘴给撕烂。 直到后面戏容终于把自己身体累垮了,又开始在床上发烧,季时渊在旁边对他使用治疗术,并骗他说∶“还差一点,再严重一点的感冒,那我也没办法了,只能去医院打针了。” 一听打针,戏容这才老实下来,暂时先休养几天,而季时渊这时候又凑上来跟他说,要带他去外面走走的事情。 他说这样有助于戏容身体免疫力,可以加强抵抗,只要病好后出去跟自己一起活动两天,就绝对不会再生病去医院了。 戏容不想出去,但更不想去医院被人按着扎针。 勉强之下也就同意,等病好的第二天就跟季时渊出去,让他做攻略,而自己也就随便看看,透透空气。 等二天天亮以后,季时渊早早起来就把戏容收拾好,然后带上一些出门要用的东西,就这样跟他一起出去玩儿了。 首先第一个去的地点,是一处需要买票才能进入的牡丹公园,那里面的花开得漫山遍野,美不胜收。 季时渊带戏容这里目的也只是为了用美丽的风景,冲散戏容长久以来的沉闷。 只可惜戏容貌似并不感兴趣,浅浅看了几眼那些争相开放的花朵后,就不耐烦地站在季时渊身旁,貌似在催促他快点下一件事。 季时渊带着戏容在花田里走了两圈,随后就和戏容出去,前往市中心繁华街,和戏容一起去了很多地方,也做了很多事情。 但这些地方,戏容貌似没有一处感兴趣的,等到一天玩儿累了,吃完饭以后,他们又一起去到所定的酒店楼下喝杯咖啡。 戏容坐在靠窗的位置无聊看着外面大街,季时渊在对面拿着菜单,在为他选喝的东西。 因为不清楚戏容的具体口味,这咖啡店又是附近唯一一家饮品店,季时渊为戏容挑选了杯不那么苦的咖啡,然后就将菜单递给服务员。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开,季时渊就和戏容一起安静等待。 等待的途中,对面桌的两个女孩聊得很开心,她们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咖啡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 不过也就还好,不是特别吵闹,而且两个女孩都是在聊女生之间的话题,所以戏容和季时渊也没有在意。 季时渊目光随着戏容游走在窗外,本来是在一起游神,但耳边忽然出现一个令他感兴趣的话题∶“姐妹,你觉得怎样才算爱一个人?” 女生a说∶“怎样才算喜欢一个人?我觉得……应该是经常想起某个人,下意识想对对方好,然后无论对方做什么事情,自己都无可自拔地喜欢他,我觉得这样应该就是爱了。” 女生b说∶“no~no~no~我觉得爱一个人,应该给她好多钱花!若是连钱都不肯给对方,那你谈什么爱她?” 女生a说∶“啊?钱?人家自己没钱吗?这也太物质了吧……” 女生b说∶“你也太傻了姐妹!现在这个社会,给对方钱才能给对方爱!你要是没有钱,你拿什么爱她?让人家养男的一辈子吗!” 女生a说∶“可是……我觉得钱不是万能的……毕竟爱……” 女生b打断道∶“姐妹你给我醒醒!钱虽然不是万能的,但有钱你才有对爱人好的资格与本事!这是最起码的!还有你以后找老公可千万不要找穷男人!这样大家都会看不起你,你还得跟他一起吃苦!” 女生a愣愣点头,说∶“这样啊……虽然我相信穷也有爱情,但是我确实不想和某个太穷的男人在一起,不然他老是吃我的花我的,总有一天,我也会烦他的。” 女生b点点头∶“孺子可教也,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无药可救。” 她们在那里聊着,季时渊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,视线也无意识看过去,浅浅望着那个女生b,像是一个听老师讲话的学生。 戏容看够了外面的车水马龙,就将视线从外面收回,朝着对面无意一扫,发现季时渊歪着头在看别处。 他随意将视线投过去,发现季时渊认真看的是一个打扮漂亮,浑身艳丽的女人。 这一瞬间,戏容心中蹭然恼火,一只手用力捶在桌上,声音颇大。 这声动静,季时渊一下回神,看向戏容,就连对面两个女生都注意到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