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这个东西,他伸手小心翼翼过去,拿起戏容扔的那根牙签,快速扔进桌子下面垃圾桶里,而后又回来老实站好,生怕戏容盯完以后会对他说什么。 但好在戏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,并没有没说什么,而后慢慢转回头去,夹起桌上一块看着还行的菜品,放到清水里洗了洗,随后吃进嘴里,嚼了几口,咽了下去。 许白见此无事,担惊受怕一阵后便又默默坐了回去,安静在一边,继续吃饭。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,戏容也在吃了个半饱以后,就将碗筷放下,坐在旁边,看着别处消会儿食。 而许白这人这会儿就有些太有眼力见了,看他吃完,去到屋里,拿出自己老爹抽的烟,冒头问戏容:“……要…要吗?” “……”从没抽过烟的戏容抽抽嘴角,让他:“滚!” 许白被凶,害怕地缩了一下头,随即就哽咽地问孟小二和温无情:“…要…要吗?” 他们两个也婉拒:“不用了哈。” 戏容见此有些不悦,本来想着许白这家伙看着手脚麻利,做事这方面也比较细心,想着再观察一段时间,就抓过来给自己当狗得了。 但很显然,这许白是条会对别人也摇尾巴的狗,这一点戏容很是不满,但仔细想想,这穷乡僻野,除了他,貌似也没遇到什么能让自己觉得合适的家伙。 细想下来的戏容想着反正也是条临时凑合狗,用完就可以杀了。 这有缺点就有缺点吧,大不了收起来后让雨姬过来给他调一调,训好了自己再用也行。 戏容这样想着,心中渐渐也就释怀了。 而吃完晚饭以后,许白收拾好桌子,便带着几个人去看今晚睡觉的房间。 出于警惕,温无情决定和孟小二一个房间,把人守着,防止戏容忽然翻脸过来偷袭。 而戏容就单独睡在一个房间,并且还要将房间里的原本的枕头被芯和被套全部更换。 这会儿温无情和孟小二在外面烧水准备洗漱,许白看自己得空,就进来房间帮戏容更换床铺。 他在那里对着床铺忙活,戏容就坐在一旁放有的椅子上靠着,目光冷冷盯着许白那边。 在他的注视中,许白整个人还是有些紧张的,以至于铺床的动作都有些僵硬缓慢。 但出于做事做完的老实习惯,他还是帮着戏容将床铺给全方面铺好,把整张床的被芯被套换个干净,甚至连边边角角都给他拉平。 他做完这些以后,就抱起地上那些旧的被套,小声对戏容说:“我……先出去了……” 戏容一手撑着脑袋,看他要走,忽然冷声说道:“站那儿。” 他一发话,许白顿时止步,心中一跳,莫名感觉不妙,季要醋死了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,雨姬就从他的眼中看到骤然降临的压迫。 那是在宣告,在主导,极少地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。 而雨姬对视着这双眼睛,张了张口,却没能说出什么,但仍然这般直勾勾地望着戏容,似乎还在反对他收留别人做狗的这件事。 戏容垂眸盯着她,越发觉得雨姬今天的举动异常,回想起当时在石墙上雨姬对他的搂搂抱抱,以及现在这般大胆地对自己反对。 戏容越想觉得不对。 他瞥了眼对面仍然僵在原地的许白,指上一动,指着身侧门口,让他:“出去。” 原本还在紧张的许白闻言立马松一口气,低下头去,朝着门外走去,还顺带帮戏容把门带上。 门关以后,戏容重新审视回雨姬身上,一阵无言的对视后,戏容勾了勾手,示意雨姬过来。 抓着戏容裤腿的雨姬松了松手,向前几步,来到戏容面前,一脸可怜望着戏容,似乎想用卖惨来让戏容怜惜,以此让他回心转意。 只可惜戏容现在并不想理她这张可怜兮兮的脸,而是在她靠近过后,戏容忽然出手卡住她的下巴,强迫让雨姬抬起头来。 戏容操控着雨姬身体里的那根傀儡丝疯狂涌动,在她身体四肢上面如游蛇般四处窜动,貌似寻找一般。 检查她身上有没有被人下符,或者附身,而等一番巡查过后,戏容在她身上一无所获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。但这仍不能打消戏容对他的疑虑。 毕竟现在的雨姬这副模样确实奇怪,要说真的戏容倒也希望这是雨姬被自己娇纵惯了,吃醋闹的情绪,但这世间高手如云,有人用了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方法操控他的傀儡,也说不定。 详细情况,还是得等他回去了认真检查清楚了再说。 于是戏容抬手,松开雨姬的脸,让她: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 雨姬晃了晃眸,有些不可置信,重复一声:“……回去?” 是的,回去。 因为如果被人操控,那雨姬就先回去,晚点再处理。 但如果是闹情绪,那雨姬确实娇纵,就先暂时回去自己好好想想,暂时别出现在他面前。 总之戏容现在不想看见她。 雨姬僵在原地,似乎不太想动,而戏容看她仍没有动作,抬眸想了想,似乎觉得自己平日里是不是真的太惯着她了? 现在居然连喊话都喊不动? 戏容说:“雨姬,是不是想让我说第二遍?” 戏容的声音还算平静,但明显已经动了怒。 雨姬垂眼回了回神,知他心中已定,只能慢慢起身,转身开启归位符,迈腿朝里面走去。 但在消失之前,雨姬最后回头,朝着视线安静看着前方的戏容不甘看了一眼,随即才回眸,消失在那张归位符之内。 而雨姬走后,戏容看着空处,心里本来是打算让雨姬帮他训训许白那条新狗的。 但现在她被自己支走了,调教新狗这件事,看来只能让风重来了。 他移眸,看向身旁安静站立的风重。 而风重本身沉默,感受到戏容投来的视线以后便更加低了低头,弯腰朝着戏容那边喊了声:“主人。” 戏容朝他身上打量一眼,回想起他这段时间来的表现,似乎也没哪里明显不对。 于是戏容一手撑着头,语气里面漫不经心:“那条狗,你来教。” 风重抬起那双暗沉的眼,一下看向戏容,瞧着对方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后,没有任何情绪改变的脸。 片刻的分神后,风重对他应道:“是,主人。” 吩咐完后,戏容就没再说些别的,只是坐在位置上,自己想自己的事情。 而不久后,温无情过来敲门,提醒他:“热水烧好了,戏容,出来洗洗吧。” 闻言,戏容放下二郎腿,起身,出去洗洗。 屋外,温无情带着戏容从房间里走出,来到院子。 院子里有一个从屋里搬出来的洗脸架,洗脸架上有一个红色的老式铁盆,盆中盛着一盆过半的清水,清水温热且干净,里面还隐隐倒映着天上明月。 月光下,温无情从塑料口袋里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,拿来给了戏容。 戏容接过毛巾,简单收拾了一下身上,便转身,回到去房间里休息去了。 其余人在他走后,也开始陆陆续续收拾起身上,等大概收拾得差不多后,温无情也就和孟小二一起回房间睡觉去了。 而许白出于个人习惯,便还想再忙碌一阵。 他将晚饭的垃圾拿到院外垃圾桶,收拾屋里被人坐乱的桌子板凳,而后再顺手把院里那落下的几片枯叶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