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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页(第1页)

“除了你还有谁?咱们师尊没跟你说吗?”惊红说完便看向师尊。  君臣也不表示,直接无视他们,让他俩自己聊。  合着自己叭叭了半天人家听都没听明白,惊红:“来来来,我们的师尊,就是星辰派静灵舍清风长老君臣,你有两个师兄……”  辞长久睁着眼睛并没有太仔细去听,君臣的外袍此时还留在辞长久身上。  他走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默默注视的眼神。  “嗯?看师尊干嘛?看我!虽然我承认师尊很好看。”惊红一脸看什么看,再看就和我打一架!  辞长久见师尊走后眼神渐渐冷静下来,视线终于看向惊红:“哦…那咱们师尊厉害吗?”  惊红答:“当然厉害了!唉,顺便问个事,刚才师尊在不好方便问,你头上那个是去哪纹的?我也想弄一个。”  一提起头上这个东西,辞长久就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,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天生的。”  惊红:“不会吧?天生的这么好看…还有你衣服是师尊的吧,你扒拉师尊衣服了?”  惊红口无遮拦的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离谱。  若师尊不是自己给他的,以师尊的修为来讲恐怕没人能强薅他的衣服吧?  辞长久:“……”你看我敢吗?  惊红摸了摸脑袋:“那什么…我不是这个意思,别跟师尊讲啊。”  发病  天色渐暗,君臣有种不妙的感觉,熟悉又厌烦,他强装镇定,跟初怀烈随便客套几句便以疲劳为由先行离开。  惊红给君臣带路:“听哥哥说师尊好久没好好休息了,想来肯定是累了。”惊红走到一间房门前停下。  打开房门,里面是已经收拾好的客房:“师尊可是有什么烦心……嗯?师尊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君臣面无表情,但皮肤却白得吓人。  他一个闪身进入客房,反手关上房门。  惊红在外面有些担心:“师尊,师尊?师尊你没事吧。”  房内传来:“我没事,不必管我。”  君臣背靠房门,要坚持不住了,就连他自己都快忘了,才两三天没发作他都快忘了自己的情况了。  惊红还是担心:“师尊你真没事吗?我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  心底的巨浪在叫嚣,门外的逆徒在敲门:“再啰嗦回山罚跑20圈。”  听这语气还是这般冰冷,惊红委屈巴巴:“啊?哦…那师尊我先走了,有事您吩咐就是。”  脚步渐远,君臣再也支撑不住。  那种糟糕的感觉就像失了关的城门。  或许是知道君夜在这个世界活着,也或许是这两天太忙了,这频繁发作的病竟是迟来了三天。  艰难的走到床边,倒在床上眉头拧成一团,他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节奏,快而燥乱。  “哥……”只要一发病他就会想起君夜在爆炸前的情景,那画面,君臣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。  系统说他的哥哥在这书中。  他活下去的念想是有了,但这中间的痛苦,他还是得熬。  那种疼痛撑了许久才慢慢退去。  只要度过最难熬的时期,这种郁闷难受的感觉就会慢慢消失,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君臣最无力的缓冲期,四肢还是会乏力一会儿。  他眼睫轻轻垂下,呢喃道:“哥……我好疼啊…”  现在的他就跟那个失了主的弃犬没什么差异,同样是无依无靠,同样是孤独至极,迷迷糊糊,他趴在床上竟是睡着了。  梦里,出现了位故人的身影。  烈火滔天,他和君夜被火势逼到了厨房,纵然知道厨房没有出口,但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  一进厨房,就看到里面染火的煤气罐,君臣道:“哥我们换个地方。”  君夜却拦着他:“我看过了,外面没有路了,就这里吧。”  “这样,小臣,先跟我去窗户边看看。”  君夜拉着君臣走到窗前,看了看高度,自己坐在窗台上:“小臣上来。”  君臣听话的坐上去了,他知道哥哥要做什么。君夜就按着他的上半身往后推,身后是几十米的高空。  他刚掉下去,几乎是同时,煤气罐直接爆裂,火海瞬间吞没了一切。  ……  画面一转。一位穿着病号服的白了头发的少年坐在医院走廊间,旁边放着一张“精神科医嘱单”。  少年低声喃喃道:“哥……我好疼…”  他被关在这个地方接近一个月了,他真的……再也熬不下去了……  护士推着治疗车从他旁边路过,他忽然晕倒撞了上去,趁护士受惊慌乱间,他将一片细小的碎片藏进了血肉……  寒风一吹,君臣睁眼顿醒。  没盖被子,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,君臣竟感到了些许寒冷,他拉了拉被子裹住自己,蜷缩在被窝半天,身体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。  也罢,此时已是深夜,外面只有几盏稀疏的路灯,路灯透过纸窗照入房里。  光线昏昏暗暗,但透过这惨淡微光,君臣看见自己手上的肤色,白的跟个死人似的。  又是孤身一人的房间,四周静悄悄的,怎么这么冷,外面是下雪了吗?打开房门果然看见外面的石砖地上,铺满了厚厚的雪。  门口蹲着一个冷得发抖的少年。  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听到君臣的声音,辞长久抬头看去,对上一双有点病气,但依旧没有波澜的双眼。  好冷啊,没想到后半夜下了这么大的雪,辞长久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:“师尊,我梦到我娘了,她说她好疼,叫我救救她。”  君臣不禁头疼,这孩子,大晚上乱跑什么? 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,这大晚上的他刚发病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,难道我不发现他,他就真打算在这儿蹲一晚上?  辞长久低着头,乖巧又委屈。  看他这样子,君臣忽然想起记忆中哥哥送的小狗,只是小狗在一个寒冷的夜晚,悄悄病死了。  脑中闪过些许零碎的片段,扰的他头疼,他好像忘了什么。  算了,“进来吧。”这大半夜的外面还下着雪,把一个孩子关在门外属实有些不是人。  辞长久抬起那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,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弧度,他以为被发现了自己顶多会被送回去,没想到直接让他进屋去。  看到辞长久还在门外站着,以为他没听清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 辞长久回过神:“多谢师尊。”君臣向黑漆漆的屋内走去。辞长久跟在后面把门关上。  君臣披着外袍,来到桌旁坐下,整个人看起来病央央的,辞长久在不远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。  盯着师尊的侧颜不知道该做什么,君臣翘着二郎腿,单手撑着额头,半眯的蓝眸有些精致的破碎感,他撇了辞长久一眼。  “困了就睡觉。”  君臣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看,若是被别人盯着看的时间久了,他可能会直接使用暴力解决。  辞长久被发现后没有逃避,而是直接开口问:“师尊是生病了吗?”  晚饭时,惊红跟辞长久说师尊好像病了,自己也不确定,但就是不太对劲。  他不困吗?还有闲工夫关心我,君臣:“没有。”  辞长久看起来并不相信,他明白就算真有什么师尊可能也不会说:“师尊歇会儿吧,天冷别坐着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  君臣呼了口气,空中扩散开淡淡的水雾,弥漫在光线中若隐若现,他对于辞长久的关心不予理会。  辞长久站在原地,即便是对方没有答话,他还是自顾自的说:“弟子不困,弟子就在这站会儿。”  君臣抬眼看他,沉默了会儿,似乎是不想理他,也懒得劝说了,想着他站累了自然就困了,于是就眯眼小歇。  光线原因,君臣所在的位置是靠近窗户最亮的位置,他身上有来自户外的光,在这黑暗中,既不耀眼,又很安宁。  辞长久低着头还是会时不时的偷看师尊,但只是悄悄的看一下。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,外面渐渐泛白,辉黄的灯光变得暗淡,当辞长久再次看向君臣时,对方已经睁开了双眼,正用那蓝色的眼眸盯着他。  此前君臣虽闭着眼,但其他感官还是挺灵敏的,这孩子还真在这站了一晚上,他自己倒是扛得住,这孩子身上还有伤也跟着瞎掺和什么?  四目相对,气氛莫名尴尬,先开口的是辞长久:“师尊…早啊。”  然而气氛并没有得到缓解,君臣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窗外。 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。  辞长久以为师尊是在暗示他该走了:“师尊,天已经亮了,那弟子就不叨扰师尊……”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。  “等人。”都叨扰这一晚上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  师尊还约了人吗?辞长久这么想着,也不敢多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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