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二去,这几日,二人便频频见面。 姜缘策将那块留有裴羽宁温度的玉佩握在手中,唇瓣贴近裴羽宁的耳垂:“我的心落在了羽宁的家里了!” 裴羽宁耳根顿时染上一抹红晕。 抬手刚要去推姜缘策,却听他道:“羽宁快吻我,裴颜距离我们越发近,怕是他要开始怀疑我是男扮女装,你主动吻我,定能扰乱其的注意,同时都是男子主动亲吻女子,让他更确信我是女子。” 他这话,说的不无道理。 可是…… 裴羽宁连脖颈的都红了,低头道:“我……我,这,太难为情,我做不到……” “你能做到。”姜缘策温柔的嗓音,透着浓浓的诱哄:“我们只是捧场做戏,打消裴颜的疑心。你不是很担忧他知晓你与我接触吗?” 这最后一句说到裴羽宁的心坎上,让他犹豫不决起来。 姜缘策则是把那双撩起的桃花眼闭上,缓缓俯下身来,将那张邪魅的俊颜凑给了裴羽宁。 裴羽宁仍在犹豫不决,嘴角都被咬红了一片。 姜缘策:“羽宁若不想裴颜再心生怀疑,就吻我,若是想他发现我与你……” “你别说了,我亲。” 言毕,裴羽宁仰起头,缓缓的吻去了姜缘策的唇。 “我的天!!!” 裴颜忙捂住了眼睛。 旋即带着几分慌张,钻进了身旁的胡同里。 萧景安清浅一笑,随他进入胡同之中。 裴颜有些受了惊似的,靠在墙面上。 【没想到文文静静的爹,青年时还蛮开化!】 萧景安与他并排靠在墙面上,视线却落在裴颜红润的唇瓣上。 裴颜一扭头,看到萧景安的视线,秒懂他的心思。 他抿了抿嘴唇:“皇上,若是想亲就亲吧。” 一句话,溢满不情愿,萧景安移回目光,听着裴颜对其的称呼,想起某事:“圣上废黜前一份传位诏书,复又另拟一份。” 闻此,裴颜霎时紧张起来:“此次,其传位予谁?” 还让我嫁给你,想得美 萧景安盯着裴颜的眼:“萧霁川。” 裴颜心中紧张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,他脸色微垮,旋即委婉的问向萧景安:“您想好了要如何应对此事了吗?” 萧景安偏不让他委婉:“要问我如何对付萧霁川,将皇位抢过来?” 裴颜心中无奈,只能点头:“是的。” 萧景安:“还未想好。” 裴颜也清楚萧景安对他与萧霁川有些敏感,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 他看了一天色,与萧景安道:“我们去酒楼用餐吧。” 萧景安:“好。” 随后,二人向着附近的酒楼走去。 走了一段路,萧景安说道:“我已为你填好应举之名。” 国子监的学子欲参加科举,须填报考单据。 裴羽宁虽劝裴颜赴考,然程岳给有资格的学子发下报考单据时,裴颜终是放弃了参加科举,没有去填写。 听了萧景安的话,裴颜扭头看他,心中虽有对他为自己擅自做主的不满,却也未表现出来,只是问道:“您为何想我参加科举?” 萧景安:“自然是不想埋没人才,我早早便提过,裴羽宁的身体和秉性并不适合为官。“ 裴颜又岂能不了解自己的父亲,他轻轻抿了抿嘴:“他可以做个闲职。” 前世,裴颜在朝为官八载,清楚朝中有一些官职很适合裴羽宁。 萧景安:“朝中那些官职也需要有人护着,方能安稳的做之。” 他不等裴颜说话,又道:“不要想我会助他,没有利益之事,我从不费心去做。” 裴颜明白过来:“您的意思是,我考取功名,在朝为官,罩着我……”那个“爹”字被他咽了回去:“罩着裴羽宁?” 【这已经跟我重生后的初衷背道而驰,并且待娘亲和小爹晨昏,生下我时,我就会离开的。】 裴颜觉得不妥,只能与萧景安谈起了条件。 “我自觉您是抬举我了,我这人好逸恶劳,即便参加科举,也极有可能一无所获,但我听您的,去参加科举,还望您日后能如照拂裴羽宁,为他谋得一个安稳的闲职。” “可以。”萧景安淡淡说道:“不过,我是有条件的。” 裴颜忙问:“什么条件?” 【不是要我主动为其暖床,陪睡吧?】 龌龊!萧景安:“颜卿需在这次科举中考进三甲。” 裴颜哭笑不得:“可这不是我说的算的哈!” 萧景安瞅他一眼,没再做言。 机会他已经给了。 裴颜无奈,只能道:“好吧,我努力。” 【这件事,可不是那么好努力的,万一,我努力过头了,考上了状元,怎么办?】 【毕竟前世,我也是有考状元的经验了。】 【可我若是放水,过头了,进不了三甲又该怎么办?】 头疼! 裴颜苦恼的抬手轻轻揉了一把脸。 萧景安唇角微扬,旋即长臂一捞,将裴颜打横抱了起来。 “颜卿考不上三甲,便嫁于我,做我的王妃,亦或是皇后,我自然也会照拂裴羽宁。” 裴颜扯出一抹干笑:“待科举后,咱们再细谈。” 【我一个大男人,给你睡已经是底线了,还让我嫁给你,想得美,等下辈子,你投胎成女子,我娶你……唔……】 裴颜脖颈被咬了一口。 ………… 翌日,裴颜来到国子监课堂时,裴羽宁已经来了。 裴颜搬过椅子,坐在他身旁。 裴羽宁视线落在裴颜脖颈露出的齿痕上,神色不自然的问道:“他虐待你了?”想了想,又道:“我觉三皇子对你也不薄,要不……” “您放心,他待我很好的。”说着,裴颜抬手扯了扯领子,遮挡住脖颈上的齿痕,找借口道:“这是我与他之间的情趣哈!” “情趣?”裴羽宁不由想起昨天姜缘策趁着自己亲吻他时,把舌头…… 裴羽宁红了脸颊。 裴颜以为是自己说的话,让裴羽宁害臊了,便终止了这个话题,状似无意的问道:“昨天我听朋友说,看到您与一名个头高挑的女子在一起…走路?” 裴羽宁心虚的点点头:“是。” 裴颜手指飞快的搅着袖摆:“她叫什么?你们是恋人吗?” 裴羽拧把嘴角咬出来一个小血包:“她叫翠花,昨天是恋人,后来分了。” 不是娘亲,但现在分了,裴颜吁下了口气,不用他去干棒打鸳鸯的缺德之事了。 不过…… 裴颜眉眼拢上好奇之色,问道:“你们怎么分了呢?” 这也太快,小爹这是刚跟人亲完嘴,就分了,实乃对女子不公。 小爹此等行为,颇似那些放荡不羁的浪荡之人。 裴羽宁找理由欺骗裴颜:“那‘女子’,不是好人。” 裴颜:“她有心悦之人?亦或是生活不检点,欺骗了你的感情?” 裴羽宁点点头。 裴颜神色升起同情,宽慰裴羽宁:“小爹莫要难受,以后您一定会碰到真心又钟情待你的女子。”话锋一转:“您若是遇到一名叫沈知淑的女子,一定要主动些,她就是一名好女子,她也一定会深爱您,待您好的。” 裴羽宁一直因为欺骗裴颜而心虚,便什么也没多言,听话的点头“嗯”了声。 裴颜觉得裴羽宁的表现有些怪异,但他绝对不会猜到他一向单纯的小爹会因为一个登徒子欺骗他。 遂什么也没多想,回到自己的座位,拿起书卷,努力学习起来。 希望自己能考上榜眼亦或是探花。 时光仿若白驹过隙,转瞬即逝。 算上今日,距科举之期仅余两日。皇城客栈,诸多外地赴考学子已然入住,而原本繁华喧嚣的皇城,更显热闹。 裴颜和萧景安漫步在街道上,他问向身旁的萧景安:“科举将至,您打算怎么处理皇后内定的那两名人选?” 这件之所以等到临近科举才去办,是要给皇后一个措手不及,没法在去内定人选,还科举一个公平。 萧景安:“明日那二人会死于意外。” 参加科举的学子人数众多,发生意外,也不会引起老皇上的注意,尤其当事人私底下与皇后有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,也不敢声张。 【草,这法子可真够简单暴戾的。】可裴颜不想看到萧景安如此肆意的去杀害生命。 他们有罪,但罪不至死。 “我们可以选其他办法,阻止他们参加科举。” 萧景安:“什么法子?” 裴颜的娘亲出现 “投其所好。” 裴颜神秘一笑,说出这四个字来。 “投其所好?”萧景安抬了下俊眉,旋即与裴颜说道:“所以你早已对那二人有所了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