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南叹息道:“主子素来洁癖,爱洁甚深,故而难以承受这些不洁食物。” 医师已经拿来药,裴颜端着水,伺候着萧景安服下。 因为需要观察,遂萧景安留在了医馆中,裴颜自然照顾着他。 这一折腾,让他们“得偿所愿” 裴羽宁当下的注意力不在萧景安到底喜欢他们谁上。 而是…… “裴颜是不是被他逼迫?” 裴羽宁站在门口,一脸担忧的望着被萧景安搂在怀中沉睡的裴颜。 据他对裴颜的了解,他对萧景安并无喜爱之情。 甚至,还流露出过些许恨意。 萧景安被二人惊扰,此刻他睁开深邃的凤眸,目光掠过姜缘策,落于裴羽宁身上,声音冷冰冰地说道:“裴颜安好,你可以离去了。” 裴羽宁紧咬唇角,带着几分胆怯:“草民心系裴颜,欲待他醒来再走,可否?” 他想等裴颜醒来,寻机询问,他与萧景安究竟是何种关系。 姜缘策随即附和道:“羽宁一直忧心裴颜,这两日忧心忡忡,寝食难安。” “你如何得知他这两日寝食难安?”裴颜刚一醒来,便听到姜缘策如此言语,不禁气冲斗牛,鞋履都顾不得穿,匆匆下了床,疾步至裴羽宁跟前,将其拉至一旁。 此时,他压低声音询问裴羽宁:“小爹,这两日您与他共处?” 裴羽宁先是摇头,继而又点头。 见他这般情状,裴颜愈发心焦如焚:“小爹,您把话说明白一些。”须臾又道“他是否欺辱于您?” 裴羽宁也怕裴颜焦急,同他解释。 “前日我在国子监门前发热昏倒,是他送我去的医馆,这两日我没去国子监上学,他便在家中与我相处,我不想让母亲为我担忧,便没法把人撵走,今日我来探望你,他便也跟着我来了。” 裴颜忙伸手,探了探裴羽宁的额头,眼角微红的说道:“我知您一定是为我操心,而害了热,生病的。” 裴羽宁的确是因一股急火,担心裴颜,而生病的。 “我已经好了,你不要为我担心,倒是你,”说到此,裴颜宁看了一眼萧景安:“你知道烨王他……” “地面污浊,裴颜速速将鞋子穿上。” 萧景安的声音清冷的打断了裴羽宁的话语。 裴颜对裴羽宁言道:“我先去把靴子穿上。” 萧景安垂首凝视着裴颜套上那双洁白如雪的长靴,沉声道:“日后若再这般不知洁身自爱,赤足在地上肆意践踏,必受杖责。” 裴颜边穿着靴子,边半开玩笑的与他说道:“没有日后了,一会我便跟裴羽宁回家啦。” 萧景安指尖转动着飞镖,嗓音慢悠悠的也似与裴颜开玩笑般的说:“谁准你离开了?” 裴颜脸上的笑意僵了下:“上次您不是把我ni…准我回家了吗!” 萧景安手中的锋利飞镖,直直地对准了裴颜:“那是上次,并非这次,怎么,你有异议吗?” “不敢。”裴颜憋着一口气,扯唇干笑的问他:“您留我在府邸,有什么吩咐吗?” “伺候我洗漱,总之很多事情,都需要你。” 裴颜深呼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旋即拱手道:“多谢您赏识。” 【昏君,你此举无非是想让我小爹因我而多来你的府邸。】 【莫要以为我不知晓,你始终不敢对我小爹下手,无非是因我小爹乃为国捐躯之功臣遗孤,且有老皇帝护着,你有所忌惮。】 萧景安气得紧闭双眸,须臾,他看向裴羽宁:“今日你既已来了府邸,便留下来用顿便饭,喜欢吃什么,尽管与我说,我自会吩咐厨房去做。” 裴羽宁顿时不知所措起来,不知萧景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 但姜缘策看的通透,清楚萧景安是在故意气裴颜。 如此精彩之戏,他岂能错过,遂此时姜缘策拱手说道:“八王,草民斗胆,恳请您留草民用顿便饭。” 裴颜轻撇嘴角。【你这并非斗胆,而是厚颜无耻……嗯?】 裴颜神色微变,旋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 【上次购置的春药尚在我身上,我何不趁此良机,为那二人下上春药,促成他与昏君这段姻缘,如此昏君便不会再对我小爹有不轨之心。】 萧景安静静听着裴颜的心声,凤眸微眯,旋即与姜缘策说道:“好,你留下用膳吧。” 一个想看他的好戏,一个欲对他下药。 他便要让他们“得偿所愿”。 裴颜哪知道自己心中的如意算盘已经被萧景安窥听到。 此时的他,正思忖着如何寻得机会,给那二人下春药。 偏巧,有人就给了他这样的机会。 “颜卿,稍后你去厨房告知厨师们准备何种菜品吧,毕竟你与裴羽宁相熟,知晓其喜好的菜品。” 八王喜欢的人不是我,是你 【真是饿了,就有人给递烧饼!】 裴颜心中暗喜,拱手向萧景安作揖。 “我代裴羽宁谢过您的厚爱。” 裴羽宁不知萧景安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,被吓的躲到裴颜身后去了。 姜缘策则是眼中看戏之色越发浓郁。 却不知他已然是戏中之人,并在萧景安的算计之内。 萧景安眼神中透着一丝疲顿,抬手轻轻揉着眉心,缓声道:“我略有倦意,你三人可在府中随意走动,待用膳时再行相聚。” 蛊树自有人看守,不会让姜缘策靠近。 闻言,姜缘策恭声应道:“八王保重身体。” 裴颜也说了句“您好生歇息”,便牵着裴羽宁的手,迈步走出房间。 二人甫一走出房间,裴羽宁便忍不住小声与裴颜道:“烨王喜欢的人不是我,是你。” 裴颜差点没笑出来:“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啊?” 说话间,他已带着裴羽宁向着花园的方向走去。 裴羽宁听了裴颜的问话,如实回他:“是姜缘策告知我的。” 裴颜叹道:“姜缘策那无耻之徒的话,您岂能轻信。” 言及此处,裴颜眸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小爹您过于心思单纯,需得学会防范他人,尤其是姜缘策,他如此言语,恐是怀有不轨之心。” 裴羽宁摇摇头。 “我不会被他骗的,我也不是因他说出此事,便相信于他,因为我也感觉烨王对你有心思,方才我们进来,看……” “小爹,萧景安断不会对我有那种心思的。”裴颜十分笃定的打断了裴羽宁的话,继而又道:“方才在卧房中您已经听到了,他那么明显对您示好,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一个人,居然刻意询问您喜欢吃什么菜品。” 他这么一说,裴羽宁便有些迷茫起来。 毕竟刚刚三人皆在卧房之内,萧景安却偏偏独独询问他一人,最终还遣裴颜前往厨房,告知厨师烹制他所喜食的菜肴。 此刻,二人已经走进府邸花园。 花园里绽放着各色花卉,幽幽的花香与青草香交织,再加上阳光的轻抚,使人感到心境平和。 裴颜闭眸,深深呼吸几口氤氲着芬芳着空气,让自己身心放轻松下来。 旋即他睁开眼睛,转眸看向裴羽宁:“小爹,你在这里等我,我去趟厨房,告知他烹饪您喜爱吃的菜肴。” “不用的。”裴羽宁咬了咬唇角:“在这里,我什么都吃不下。” 裴颜温声安抚他:“小爹,您别怕,有我在,不会让您吃到萧景安的亏,我会挡在你身前的。” 不等裴羽宁说话,又道:“我们不能驳了他的意,一会我们都多吃些,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