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打算将火人参赠予我了吗?” 【若是前世,昏君必然会赐予我的,我曾救他一命,他曾许诺于我,除了皇位,我所需何物,他皆会应允我。】 萧景安聆听着裴颜的心声,目光在他脸上审视着。 眼前之人眼中弥漫着一层迷蒙水雾,白皙的双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,宛如涂抹了一层胭脂,面若桃花,又楚楚可怜,让人很容易滋生欲望。 是充满劣根性的欲望,是充满色欲的欲望,亦或是充满霸占的欲望。 然,他深知自己的欲望乃是执念所化。既已知晓前世未能完成之事,今生的自己就必须替前世的自己去完成。 “火人参何其的稀贵,你以明了,我怎会轻易赠送于你。” 裴颜静默一息:“我把自己卖给您。” 萧景安不着痕迹的怔了下,另一手摩挲腰间玉佩。 “要你没用,府邸还需多张嘴吃饭。” “你亦不值火人参钱。” 裴颜:“只要你把火人参赠送给我,你要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 说话间,裴颜瞟了一眼皇宫的方向。 萧景安手中的飞镖轻轻挑开裴颜的衣袖,露出其手腕上那只桃花。 “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之人,我亦不愿因一颗火人参,使此事被别有用心之人传至圣上耳中,给你倒也无妨,只是我需要你有所付出。” 他口中说的“别有用心之人”自然是指裴颜。 刚刚裴颜看的那一眼皇宫的方向,已被萧景安尽收眼底。 分析着裴宴会为了得到那颗火人参,将他手中有火人参之事,告知裴母,裴母面见老皇上不是难事。 老皇上也会因裴家满门忠烈,劝他将火人参赠予裴家。 但显然这件事会让众人都不愉悦。 裴颜怎会愿意去开罪未来的帝王,主要是怕他实施报复,对裴羽宁不利。 “皇上,我不敢,也不能去那么做,如此,我会断了我与裴羽宁的后路,我只是无助的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。” 【毕竟那曾经是我生活了八年的地方,前世的你,不会像今生的你,这般欺负我。】 裴颜将白皙的手臂递给了萧景安。 “印吧,纵使您将我满臂都印上桃花,我都毫无怨言。” 萧景安刚刚挑起他衣袖的动作,让裴颜猜到了其用意。 【这点付出,对我不算付出,反之算是攥了。】 冰凉的飞镖将裴颜的手臂拂开。 见状,裴颜心下一惊,忙问他:“您要改变主意,不给我火人参了?” 萧景安不答反问:“倘若这一颗火人参,在一个觊觎您色相之人的手中,你该当如何?” 裴颜想也未想的答:“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,只要这名女子不嫌吃亏。” 萧景安蹙眉,不耐烦:“是个男人,老男人,其丑无比,要你做他身下之人。” 裴颜依然想也未想的答:“闭上眼睛忍一忍就过去了,人生还长,凡事要想开。” 萧景安脖颈青筋突起:“看似洁净之人,尽是如此污秽,脏死了。” 或许是因为身上情蛊的原由,他不想其被人染指,一直洁净,不破童子身,桃花印记不消。 裴颜低垂乌睫:“倘若有选择,我也不必这般低声下气的被您羞辱。” “把衣裳脱了。” 裴颜倏地抬眸,惊的双眸圆睁:“您要……” “莫要胡思乱想,嫌弃你着呢,前次见你后背肌肤白皙如玉,恰宜作画。” 裴颜想起前次沐浴被萧景安撞见的事,皮笑肉不笑:“您怎么喜欢就怎么来。” 【前世今生到底一个人,都多少有些病态的癖好。】 不可否认,某人也觉前世的自己有些病态,并将今生的自己带的也有些病态。 但这事他自己可以想,却不能从裴颜心声中听到。 “还不脱。” 萧景安冰冷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的强势。 裴颜扫了一圈车内,然后又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色。 “这事在车里,您一定施展不开,我又心系裴羽宁的病情,心情紧张的皮肉也会紧绷,不适合您作画,委实我还要赶去国子监上学,所以这事可否到晚上去做?” 他的底细 裴颜在说这一句话时,语气恭敬,神色温顺。 那感觉就像萧景安当即否定他,在车厢内对他做出更过分之事,他都会逆来顺受的去承受。 平时那个狡黠,诡计多端的青年,好似被他驯服了一般。 萧景安波光轻转,收了手中的飞镖。 “可以。” 裴颜马上又问:“火人参之事……?” “我会派人送来裴府。” “多谢您的大恩。” 裴颜眉眼轻弯,感激的向萧景安拱手做了一个长揖。 随即他又道:“您若无其他事吩咐,我便去办正经事了。” 萧景安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离开。 裴颜撩起锦缎车帘,快速离开车厢。 那感觉一刻都不想待在车厢之中。 萧景安看着他离开后,反应过来一件事。 “方才,他说去办正经之事,如此之意便是我在车厢内办的是不正经之事。” 萧景安被气笑了。 “颜卿,我若与您办不正经之事,你岂能这般轻松离去。” 言罢,萧景安双唇微抿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 此刻,他面露悔色:“适才,他欲将自身卖于我,我当应买下他才是。” 裴颜从马车上下来,便直奔裴家院落。 “伯母,火人参我已经求到。” 裴颜刚走到门前,就迫不及待的将喜讯说了出来,不想让其祖母忧虑。 “太好了。” 裴母过来迎他,喜极而泣的感激裴颜:“这份大恩情,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上你这孩子了。” “伯母您太客气了,我是尽了一些微薄之力。” 裴颜望着将自己悉心照顾大的祖母。 应该是祖母的恩情,他这辈子还不完。 余光瞟见卧室中靠着床头而坐的裴羽宁。 “您醒了!” 说着,裴颜快步走了进去。 裴母擦了擦眼角的泪,去为二人准备早餐了。 裴颜停在裴羽宁的床边,唇角颤了颤,紧接着一把搂住裴羽宁,声泪俱下的说道:“爹,您要吓死小颜了。” 说完,裴颜将脸埋进裴羽宁的颈窝,身体轻轻颤抖,隐忍着声音哭着。 裴羽宁心中五味杂陈。 他对裴颜怀有感激之情,无论自己面临何种危险,裴颜都会义无反顾地出手相救。 同时,他对裴颜还存在着一种别样的情感,这种情感超越了友情的范畴。 然而他却难以明白,这究竟是否属于亲情。毕竟以他们两人的年龄差距,裴羽宁不可能是裴颜的父亲。 他也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接触,如此一想,愈发觉得不合常理。 种种思绪交织在一起,使得裴羽宁的内心变得异常复杂。 但他已经接受裴颜亲近自己,喊着他小爹。 裴颜清楚裴羽宁此刻身体很是虚弱,需要休息。 遂他松了裴羽宁:“你别这样坐着,躺下休息吧。” 裴羽宁微微摇了摇头:“我听娘说那颗火人参很稀贵,你是怎么求到它的?” 裴母以为裴颜家世显赫,有钱有势,但裴羽宁清楚裴颜比他好了不多少,孤苦无依一个人。 裴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。 “萧景安给我的。” 他马上又道:“您知晓的,他对您有意思,一定会给您,只是他厌弃我,故意刁难了我好一会呢。” 说着,裴颜握住裴羽宁的手,拿起来蹭了蹭自己的脸颊。 “所以小爹要对我好一点,不要老是对我冷冰冰,拒我于千里之外哦。” 裴羽宁一排小蒲扇似的羽睫垂了垂,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。 裴颜登时喜笑颜开:“爹。” 十七就被人喊爹,裴羽宁苍白的脸庞红了一小片,将手从裴颜的手中抽了出来,钻进了被窝里。 裴羽宁身体还很虚弱,裴颜不敢让他太耗费精气神。 在他床边静静的守了会,便匆匆用了些早点,赶去了国子监。 裴羽宁脱离危险,火人参也求到了,裴颜一路心情愉悦的走到了国子监大门前。 不等裴颜进入国子监,一抹紫色身影施施然的来到裴颜面前。 “九皇子。” 萧锦澜嗔他一眼:“唤我锦澜。” 前世裴颜就这么称呼他。 遂裴颜笑着称呼道:“锦澜。” 他说着,扫了一眼四周,见没人,问他道:“你查到了我求您之事?” 萧锦澜伸手,将他拉到一旁,偏僻之处。 “这个林照如的身世还挺难查呢,幸好我做事机敏周密,方才查了个水落石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