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如清澈的眼中都是对裴颜的友好之色:“那是自然。” 二人聊着,裴羽宁走了过来。 清楚裴颜在等着他。 “你们认识?”林昭如问道。 裴颜点头:“关系很好呐。” 裴羽宁抿了抿嘴唇,没去反驳,毕竟他不想惹人注目。 “你们也认识?” 裴羽宁嗓音温雅,礼貌的询问林昭如。 “刚结识。”林照如说完,又与裴颜道:“国子监文采最优异的人是羽宁兄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每次考诗赋创作,羽宁兄都是夫子,决定是否推荐他进入国子监就读之日。 即便裴颜自信满满,到了节骨眼上,也不禁有些紧张。 毕竟重生之后所发生的事,已然与前世有所偏差。 例如青年时期的萧景安,让他感觉与中年时期的萧景安有些不一样。 至于具体有何不一样,他一时也难以琢磨透彻。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。 裴颜一手拿着卷轴,一手提着袍摆,下了马车。 萧景安府邸的大门与裴府的大门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裴颜抬眼望去。 朱漆府门高逾三丈,宛如巨兽横卧,九行九列鎏金铜钉耀如星斗,狴犴衔环威震宵小。 汉白玉阶七重映日,蟠螭纹丹墀隐现云雷,门廊五爪蟒纹梁枋交错,琉璃瓦鸱吻吞霞,石狮鬃毛如焰踞守云纹须弥座,尽显皇家奢华气象。 两扇大门紧闭,像是隔绝了世间的喧嚣与纷扰,只待有缘人叩开这通往权势中心的入口。 候在门前两名箭衣挎刀的侍卫,见裴颜与他们主子交代今晨来客的样貌吻合——异常好看,下巴上有一颗颜色特殊的粉痣。 “您是颜公子吧?” 裴颜点头。 侍卫将大门打开,做出一个请的手势。 裴颜礼貌的客套了一句“有劳”,便提起袍摆,迈进了大门。 府邸中的建筑自然也是恢弘壮观,仅中庭一座太湖石假山便占地半亩,层叠如缩微峰峦,堪比富户宅院。 裴颜刚走进府邸,就有一名中年男子前来相迎。 他脸色温和,上前道:“我是府邸管家,颜公子这边请。“ 裴颜朝他礼貌的点了点头,随着他向前方一座殿宇走了过去。 脚下青砖墁地,宛如一片宁静的青色海洋。 雕莲纹甬道夹道列石灯,沉沉通殿宇。 前世裴颜见过的大世面也不少,却不知因何,走在这里,他的心跳莫名的快。 尤其在路过一棵树时,裴颜头有一瞬间的混沌。 不过还好,他马上就恢复了清明。 他轻轻嗅了嗅,这附近有一股草药味,而这股草药中又似乎混着一抹淡淡的血腥气。 裴颜视线不由落在那棵树上。 这棵树种,他在帝都从未见过,每一片扇形的绿叶中心都有着一点红。 那一点红,让他不由想起昏君眉心的那一颗朱砂痣。 不过,这种想法,只是一瞬就消失了。 他收回视线,与管家继续行路。 然,在那棵树上,裴颜视线不能及的阴湿处摆放着一只密闭的神秘陶罐。 候在殿门旁的小厮,见裴颜走过来,便将殿门推开。 裴颜深吸一口气,抬步走了进去。 萧景安端坐于一把琥珀色的玉椅之上,今日他换了一袭黑金缂丝蟒袍,腰间束着一根金色涡纹缕带,带子上纹路细腻而繁复。 头戴一顶同色系的高冠,两边冠带如瀑布一般飘然垂落,增添了几分飘逸之感。 俊美的脸庞如精心雕琢而成,夜空般的黑眸,神秘莫测,让人看不透其中暗藏的真实情绪。 气质清冷如雪山孤松,又带着几分风度翩翩的高雅韵味。 当他微抬眼时,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。 【草,这小妖精,真够撩人的!】 萧景安被裴颜的这一句心声,逗的差点绷不住笑了,嘴角压了又压。 裴颜哪里会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面前之人听到,端着一本正经,文绉绉的拱手作揖,道:“c……我拜见b……您。” 这一句话,可把裴颜难为,憋屈够呛。 座上那位不让自称“草民”,又不让称呼他为“八王”,可又没言明他怎么称呼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