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真是他亲生母亲啊。 “夫人你你这样行吗?不然再加一种毒?”金家主在惊讶之后,立刻风向骤变,一副宠溺合谋的样子。 金潇潇:“” 果然,父母是真爱,他就是意外。 也有一种爱,就是父母一起给他下毒。 “夫君说的是,不然再下一种软筋散,听说这个大补啊。” 金潇潇倒是真实的美好 金家主有些尴尬的扶了扶额头,刚想说什么,就被金夫人私底下踩了一脚。 一种被拆穿了,还要硬演下去的感觉。 棠逸羡垂眸。 金潇潇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,能这般沉稳,着实不易。 还没等他说什么,金夫人就连忙吩咐人,带棠逸羡去金潇潇院子。 金夫人眼里黯然神伤的神色,随着棠逸羡的离开,不着痕迹的消散了,转为了做为老母亲的期许和忧郁。 他这个儿子啊,有什么都藏在心里,什么都不说。 让人不得不替他着急。 棠逸羡担心金潇潇,跟着管家走在院子里。 他总觉得,即使是金夫人有些阳谋,但金潇潇应该不会。 年轻管家一路上也是“悲苦”神色,大概是把一辈子悲伤的事情想了一遍,将人领到大公子的内室门口,如获大赦一般行礼离开了。 轻叩门后,棠逸羡似乎听到屋里传出金潇潇的声音。 他推门走了进去,龙涎香味道扑来,将屋子里的昂贵摆设,沁出味道一般。 这味道提醒棠逸羡,这不是幻境,这次是真的金潇潇的内室。 转过屏风,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床榻上,带着几分憔悴,想起身却是无力的样子。 难道真的生病了? 棠逸羡神色关切中带着几分探究。 “师尊” 金潇潇见棠逸羡真的来了,心下欢喜,但脸色却像调色板一样复杂。 师尊怎么会察觉不到,这里面有问题呢? 他神色微落着,强撑着要坐起来。 棠逸羡连忙过来,将金潇潇扶着倚靠在床边坐好。 这样的虚弱,绝不是生病这么简单。 以金潇潇的修为,不至于病成这样。 尤其是几天前还好好的。 难道是被打伤了? 元知大陆,还有谁能将金潇潇伤到如此? 金潇潇现在的样子,虚弱的随时要晕过去了,棠逸羡伸手抚上他的额头,温度正常的。 “弟子没事,休息下就好了。”金潇潇眼眸凝然的直直望着棠逸羡。 “为师看你的样子是中毒了吗?查到是谁做的了吗?为何不吃药?”棠逸羡的神色微正下来,除了中毒,棠逸羡想不出别的。 到底什么人,敢这样给他的弟子下毒? 金府难道就没有查吗? “是家母”金潇潇直接了当道。 棠逸羡一怔。 “我母亲,不小心的。”金潇潇语气无奈。 一口气差点堵住,竟然是金夫人,棠逸羡觉得这就很合理了。 “金夫人大概是有这爱好吧。”棠逸羡不由得说道。 他们每个人,都被金夫人毒过。 这下自己亲儿子,都不放过了。 “弟子中毒也好,起码师尊过来看弟子了。”金潇潇俊美面容泛着淡柔的破碎感,淡淡笑着,几缕发丝滑落。 贵公子美的带出几分怜惜感。 棠逸羡之前读书,不懂女子为何会被那些落寞的俊美书生吸引。 现在他似乎懂了,实在是让人无从招架。 棠逸羡不由得开口道: “这什么话,为师平日里也可以来府中看你的。” 金潇潇心下甜丝丝的,只是面上平静如水。 棠逸羡漂亮的眸子,带着几分安心的底色,从灵储袋里拿出了熟悉的小罐罐,将万能噎死人的解药倒出来,递给了金潇潇。 金潇潇没办法,拼了命将丹药吃了进去。 师尊来了,他总不能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吧? 这也实在是不像话,主要是什么也做不了了。 所以,金夫人还是单纯了,从未想过这一点。 药老的药,方人,但却实在的好用,到了肚子里,金夫人的大补软筋散就不够看了。 不出片刻,金潇潇明显感觉力气在恢复,此时他已经能够自己坐着了。 “金夫人说,你得了相思病。”棠逸羡微微揶揄道。 两人眼神交汇,棠逸羡后悔,提了相思两个字。 “确实相思,师尊不知吗?”金潇潇神色霍亮。 棠逸羡目光烫到一般的,看向别处。 桌上的香炉在一旁,丝丝绕绕的飘出缕缕白烟。 两人也不知怎么了,彼此就这么坐着,垂着眼眸。 大概是两人很久没有单独相处的缘故了,棠逸羡想着。 这样的场景,难免让棠逸羡想起,上次在魔域的幻境之中他主动的一吻。 而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实。 心绪隐隐的有些乱。 就在此时,一丫鬟从门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,手上端着一碗汤。 丫鬟微微屈膝,规矩行礼, “见过仙尊。” “大公子,夫人说这人参鹿茸野山鸡汤,要趁凉喝。”随即目光看向金潇潇道。 趁凉喝汤? 这是什么最新的养生吗? 棠逸羡听后想到。 丫鬟边说着,端着汤走了过去,就在走过棠逸羡身旁时,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,哗啦一声响,不偏不倚的,一整碗汤全撒在了棠逸羡的衣衫上。 “师尊” 金潇潇有些汗颜的不好意思,连忙用一旁的丝巾去帮棠逸羡擦。 这场景似曾相识,上一次,棠逸羡的衣衫,也被弄湿了。 金家的丫鬟,各个都是人精了,表面上看着慌张,连忙的低头认错,但难掩眼底的几分亮光。 就差把她是故意的,写在脸上了,还好棠逸羡没留意丫鬟。 这么久了,金潇潇就从未见过这丫鬟撒过汤。 而且,这汤怎么会是凉的? 明显就是为了撒人身上准备的,金潇潇立刻猜到,这一定又是母亲故意的。 为了什么,不言而喻。 金潇潇的脸有些发热。 棠逸羡一身月华白色外衫,从腰封到衣摆,是鸡汤味道的了。 那丫鬟跪在一旁的地上,一直在低头认错。 “无妨。”棠逸羡说着。 金潇潇也无心去怪那丫鬟了,他知道,那丫鬟也是奉命而已。 丫鬟见状,显出不辱使命一般的表情,立刻退了出去。 棠逸羡就是觉得奇怪,为何每次来,都必然的湿身啊。 这衣服,是非换不可了吗? 这可真是好大的一碗汤啊,衣衫从里到外湿透了,湿答答的贴在身上。 主要是鸡汤味道太大了。 金潇潇恢复的差不多了,连忙起身下了床榻,找替换的衣衫给师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