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韫玉低声道:“姐姐的俸禄用度已经匀了一半给留在宫中嫔妃……”平日里还这样花钱,不会不够用吧?
“放心,我的体己还是蛮多的。”安无恙笑得浑不在意。
她自封了贵妃,安家每年给她的“分红”便涨了三成,谢皇后去世后,又足足涨了一倍。
这是早就把她当准皇后看待了。有朝一日,她荣升了,安家的爵位也肯定会跟着涨一涨的。因此在她还没正式升迁之前,可不就是得孝顺些吗?
楚韫玉怔了一下,看样子姐姐以后是不会缺钱了。
赵松萝托腮道:“钱真是个好东西啊……我现在一年六百两,娘家贴补一千两。原是够用的,可是我还得给阿萦攒嫁妆呢。”
安无恙嗔笑:“阿萦才几岁?更何况嫁妆自有内廷司置办。”
赵松萝嘟囔道:“内廷司是内廷司,我总不能叫阿萦日后只靠那点子妆奁和皇庄过日子吧?总要再给她攒几个庄子、铺面。”
楚韫玉诧异地看了赵松萝一眼,“没想到……你竟还是个贤良母亲。”
赵松萝顿时不高兴了,“我本来就是!还有韫玉你,承灿也渐渐大了,你倒是好,有点钱全都花在如意诗社了!也不给他攒点儿!”
楚韫玉瞬间冷淡了几分,“我俸禄少,自伯父去世,娘也渐渐没了接济。本来就攒不住银钱。况且皇子和公主可不一样,皇子日后少不了一个郡王之位,还能迎娶嫁妆丰厚的高门贵女,日后饿不着他!皇子郡王什么的,要那么多钱作甚?!养庶妃小妾吗?!”
赵松萝瞪大了眼睛,这个楚韫玉怎么好像八皇子的后妈似的……
安无恙忙笑道:“这话听着薄情,其实也是这个理儿。那些个家资丰厚的郡王,哪个不是妻妾成群?倒是瑄王,除了我三妹这个正妃,便只纳了三四个庶妃。如今府中就是比那几家安生。”
听得此言,赵松萝恍恍惚惚点了点头。
“所谓穷养儿、富养女,便是这个道理了。”安无恙很是顺利地把小赵给忽悠瘸了。
楚韫玉唇角不由上扬了些许,“承灿太过顽皮,我可不就是得严厉管教么。若是一个不慎,叫他学了纨绔子弟的作态,可如何是好啊?”说到此处,楚韫玉嘴角耷拉,唉声叹气。
赵松萝挠头,赵松萝没话说了。
“好了,今日天气这样好,我们出去游园吧。”
因前年曲昭仪落水,锦鲤池的栏杆特意加高加固了,如今是想掉下去都难了。
“哎呀,好肥啊!”赵松萝一边大把地撒着鱼食,一边赞叹不已。
承灿与小阿萦也趴在栏杆上,透过栏杆缝隙,眼睛都瞪得大大的,承灿还时不时“哇哇”大叫着。
小阿萦嫌弃地瞪了一眼“弟弟”,捂着耳朵,满脸写着嫌弃,便一扭头去后头的亭中寻安无恙和楚韫玉了。
楚韫玉笑着将阿萦抱了起来,放在一旁铺着厚厚软垫的汉白玉石凳上,低声道:“别理他们。”又顺势递了一枚杏仁酥给她。
“多谢楚姨母。”阿萦乖乖致谢,小口咬着点心。
三岁多些的孩子,竟这般乖巧、这般懂事,安无恙看得欢喜,忍不住摸了摸她的三丫髻。
小阿萦身子僵了一瞬,然后抬头看了安无恙一眼,再然后她叹了口气,便由着安无恙撸了。
安无恙看在眼里忍俊不禁,这么点儿的孩子,居然会露出这种“真是拿你没办法”的表情,还真是可爱到爆啊!
赵松萝和八皇子一人一小盆鱼食,撒得肆无忌惮,一盆完了,还要第二盆。
安无恙赶忙扬声制止:“别喂了,仔细把它们撑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