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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机书屋>过敏性窒于刀鞘完结了吗 > 第13页(第1页)

第13页(第1页)

然而,是魏语。  不是他以为的。  吴元君干巴巴说道:“班长。”  “元君!”  “有什么事吗?”  “没什么事,就想确定你安不安全,凌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一个陌生人接的,他说不认识你……我还以为你换了号码。”  “……”吴元君握紧手机,沉默了小会问道:“那个接我电话的人,男的还是女的?”  “男的。”  “凶吗?”  “凶,特别凶,非常不耐烦,但声音好听。”  吴元君蹙眉,总感觉声音好听不应该形容车雨森……再好听的声音也不能用来骂人。  简简单单客套完,吴元君后知后觉一个重要的问题,“班长,你和我老板说话的时候,没有讲别的事吧?”  魏语尴尬地沉默了,当时以为是吴元君,嘴快一股脑瞎解释了一堆,他只能不断抱歉,“说了点,但不是太多,就是我们两个的事,还有,嗯,还有……你高中的时候和许幸差一点交往,我提了一嘴。”  “……”吴元君神情平静地叹息,想抽根烟,可是都抽完了。  江万里那天的警告再次出现耳畔。  “他很讨厌同性恋,当然也不喜欢异性恋。”  吴元君挂断电话后将被子蒙过头顶,已经被车雨森误会成同性恋,现在再加个异性恋也不是什么大事。  双性恋挺好的,挺好的。  他闭上眼。  终于盼到天亮。  吴元君没想到自己离开了车雨森居然还睡不好,再次垂头丧气走路都头重脚轻回到别墅。  小提琴的声音一点点从琴房里缓缓飘来,吴元君如释重负放下包,重新缩回一楼那个熟悉的角落,他趴在那像吸了安眠药一样,熟练地控制不住打瞌睡。  然而下一秒噩耗来临。  eleanor走近,面容亲切但说的每个字都让吴元君猛地睁开眼,心惊胆战到手控制不住发颤,血液倒流,从脊梁那钻进去的冷意。  “亲爱的,那天车先生高烧再到入睡,只有你一个人在场,方便和我讲讲你观察到的情况吗?当然如果记不清的话也没关系,二楼都是监控,只好拜托他去调监控。”  吴元君面无血色,紧紧攥紧手,直到手指关节发白,完了。    “当时……当时他睡在床上一动不动……我摸了摸他额头,很烫……体温仪量好后我发短信通知你,然后喂他吃退烧药……”吴元君思路混乱,一不小心因为太慌乱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,水泼了出来,他借此机会迅速蹲下拿纸擦拭。  eleanor:“接下来呢?”  吴元君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时间隔得有点久,我想想……”他控制不住嘴唇快速抽动,艰难地寻找合适的措辞。  “好的。”eleanor用笔轻轻敲响病历单,她也觉得奇怪,喃喃自语,“车先生的睡眠障碍也就是失眠症源于心理压力过大,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靠服用安眠和镇定的药物入睡,两个月前因为那场车祸后更加严重,寻常药物基本失效。”  “一个无法入睡,神经衰弱的人在短时间里睡着过几次,就从一副要死不活的阳痿样变得容光焕发,频繁勃起。”  “这的确也不合理。”  “元君,你认识上一位家庭医生吗?难道他给车先生吃了什么别的药?”  “……”吴元君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,视线飘忽不定,他起身的时候腰部撞到桌角,吃痛片刻出了汗,皮肤发麻,桌子下的小腿有点颤。  没吃什么。  没吃什么。  真的没吃什么。  吴元君恍惚地洗脑自己。  “元君。”  “嗯?”  “你怎么了?”  吴元君大脑一片空白,红着脸说道:“他没吃!!!”  “……”  “……”  eleanor眨了眨眼。  吴元君也眨了眨眼。  琴房的门这时直接开了。  轮椅上的男人脸色明显不对,耳鸣与晕眩时不时出现,世界仿佛都四分五裂,他瘦削的侧脸不轻不重抬起,眼神像阵毒烟捕捉猎物,起起伏伏间死死落在吴元君脖子那出现的不明红痕上。  鬼、混回来了?  出去偷、人?  和男男女女做完、了吧。  是江万里?还是那个电话里的蠢货?又或是高中时期的旧情人?  还故意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。  车雨森越看越想吐,反胃到浑身上下都无力,他疲倦地闭了闭眼,艰难地动了动喉结,想叫人都滚出去。  吴元君此刻愣愣看着车雨森,频繁吞咽唾沫缓解紧张导致的缺氧,不清楚刚刚自己和eleanor说的话,车雨森听见多少。  更加害怕车雨森真的深究晚上的事。  监控不能被看见。  绝对不能——  吴元君生锈的脑子乱七八糟,只记得转移注意力准没错,他鼓足勇气主动小跑过去扶着车雨森的轮椅,垂着眼用睫毛挡住慌乱的目光,不敢和男人直视。  但用着和晚上差不多的口吻,温声细语,“是腿疼了,还是哪里疼?”  车雨森不想理肮脏的人:“……”  eleanor站着没动,她挑了下眉仔细观察车雨森的表情和动作。  过了一小会,她看见车雨森不动声色缓慢地睁开眼,瞳孔貌似毫无聚焦,但余光似乎轻轻瞟了吴元君一下。  吴元君蹲着给车雨森擦拭手,擦完再轻轻隔着纸张按摩手腕穴道。  eleanor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看病历单,又偷偷打量到。  车雨森故意和吴元君对着干般死死紧绷着腕部,然后被吴元君按着按着按舒服了。  自暴自弃般放松下来。  ……  她默默离开了一楼,路过那副十字架油画后坐在桌子边,用病历单写道。  “jéhovah,vonavezpasàcroireevosdisciplesvoabandonnentdévotent,parceilnelesaitpasdutoutenceont”  (耶和华,您不必相信您的信徒虔诚地背弃您,因为此刻的他浑然不知。)  一楼的吴元君用了比照顾自己亲妈,比自己亲手养大的狗还更多的耐心,在白天尝试着去安抚车雨森。  “我说话如果吵到你,是我不好。”  “可你得先告诉我哪里不舒服。”  “头疼的话,我会按一个穴道,缓解起来很有效。”  “别吵。”车雨森俯视着几乎快要趴在自己腿上的吴元君,血管里仿佛密密麻麻爬满蚂蚁,咬着,啃着,他耳廓发红,恹恹地觉得恶心  想找一样东西堵住吴元君聒噪的嘴,到底什么才能堵住。  “……”吴元君闭嘴,起身不再按摩手腕,走到车雨森背后,试探性伸出手了一下。  默数了十个数,没有等到车雨森说滚。  他才伸出手轻轻给车雨森按摩着太阳穴。  车雨森没说话。  吴元君就一直轻轻按。  按到手酸腰疼了,快速看墙壁上的钟表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。  他缓缓低头,车雨森睡着了吗?  然而。  冷不伶仃对上车雨森眉骨下深凹进去的眼睛,漆黑的瞳仁像枯竭的死水,给人感官不适的冷漠,红血丝狰狞地爬在眼白处。  “…和谁、做、了?”他傲慢着短促地嗤笑,说的话吴元君听得一清二楚。  吴元君蹙眉恍惚,做什么?他哆哆嗦嗦摇了摇头。  车雨森:“我最恨人骗我。”  吴元君手指僵硬,呼吸乱了片刻,小声道:“可以讲话吗?只吵你一下下,可不可以吗?”  “……”仿佛一拳头砸进棉花,说话的语气也很奇怪。  哄孙子呢?  车雨森神经质地太阳穴那青筋鼓动,“说。”  “没有和人、zuo。”吴元君的手背又被车雨森的发尾蹭到,他心乱如麻还在想监控的事情,没想到车雨森脑子不正常到这个地步,解释的话语反反复复想说出口,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。  信奉基督教的车雨森,为什么要管雇佣来的员工做什么。  做了就脏了就不配伺候干净的他了?  太不讲理的逻辑,吴元君悄悄叹气,绕过去面对面,决定继续给车雨森按手腕。  “……”  可车雨森苍白的指尖忽然碰了碰吴元君的脖子,触感像冰冷的蛇,做完这个狎昵的动作,却顶着张眼下乌青,恨不得想把人掐死的死人脸。  吴元君吓得后退,他捂着自己脖子,看了看后抬起头小声解释道:“过敏挠出来的,我擦了药就没了,不是谁亲的。”  因为你半夜梦游从来不、亲、我脖子。  留下的痕迹全在胸前,密密麻麻理所应当占据着,手指、印,吻痕,口允口及到月中得没法看。  脖子上的红印子根本比不过,小巫见大巫。  他将剩下这些话死死咽进肚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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