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宥安叹了口气,“我们的十年不会就那么算了。” 沈阙僵硬地扯了下唇,难得没有接谢宥安的话。 沈阙喝了些酒,一时间觉得有些闷得慌,便去后院里转了转。 邱媛爱养花,后院里被打理得绿意盎然,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,吹散了几分酒意。 沈阙向来是及时行乐的性子,从不会为遥不可及的未来庸人自扰。他从不去预想往后的风雨归途,只执着于握紧当下的欢喜,向来走一步、看一步,随性又坦然。 所以他从未深究过自己和蒋正清的结局,不去揣测两人能否相守一生,也不去顾虑未来是否会渐行渐远、分道扬镳。 于他而言,所有的思虑都是多余。毕竟缘分这东西向来善变。 可他心底是烦躁的。 沈阙转过一片月季花丛,便撞见了倚着石栏抽烟的任明演。 对方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来,狭长的眼尾微挑,随手摁灭了烟蒂。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 “透口气。” 任明演打量他片刻,语气带了几分关切,“看你心事重重,怎么了?” 沈阙在他旁边坐了下来,“没怎么,可能是喝了点酒,头有点晕。对了,老爷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?” “恢复得还不错,本来这次生日他要来,但医生还是介意他留院观察一下,他说,等他好后,给你准备份礼物送过来。” “身体最重要,礼物什么的很随便。” 任明演轻笑一声,很快就注意到他手上戴着的表,这和他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。 “这表挺不错。” 沈阙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表盘,“小蒋送的礼物。” “很喜欢吗?” “嗯。” 气氛安静了片刻,只剩下夏日的晚风吹得旁边的花草沙沙作响。 沈阙看了眼时间,正打算回去,却被任明演抓住了手腕。 “老任?” “为什么……”任明演心里的话呼之欲出,却在对上沈阙不解的眼神时,像是被烫了一下,松开了手,“抱歉,有些喝多了。” “那等会儿我让阿姨给你煮些醒酒汤?” “嗯,谢谢。” 沈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,“老任,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新人,这个世界那么大,总会有一个让你心动的。” 任明演沉默了片刻,最终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“好。” 生日宴散场,沈阙本打算趁人不备悄悄抽身离开,没成想刚要动身,就被诺诺和安安逮了个正着。拗不过两个孩子,他只好留下来,陪着哄他们入睡。 好在宴席闹了大半晚,两个小家伙早累得没了力气,沈阙没费多少心神,便轻手轻脚哄得他们沉沉睡去。 他放轻脚步带上门,正要下楼,迎面撞见从书房走出来的沈璟。 沈璟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时间,嗓音沉缓:“这么晚了,还要去哪?” “回公寓。” “今晚住下。” “不了,我明天有事。” 沈阙话音落下,便径直往外走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 司机早已在外等候,他将车钥匙随手丢过去,弯腰坐进了后座。 车停在出租房楼下时,蒋正清的灯还亮着,沈阙微微勾起嘴角,便转身进了楼道。 沈阙轻手轻脚推开门,暖黄的灯光漫了他满身,而蒋正清正坐在沙发上,似乎在处理着文件。听到动静后他看了眼时间,随后看向沈阙,表情隐约有些不自然。 “没失约。” 沈阙轻笑一声,“答应你的总要办到。” 蒋正清放下手中的电脑,从冰箱里拿出了蛋糕。两人挨着坐下,他点燃细弱的烛火,跳动的光晕映得彼此眉眼柔和。 “许愿吧。” 沈阙愣了一下。 这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呢? 但看着蒋正清注视他的眼神,还是闭上了眼睛。 墙上时钟滴答作响,分针稳稳踩在零点,十二点整,沈阙正好睁眼吹灭了蜡烛。 烛火熄灭的刹那,屋内坠入温柔的昏黑。蒋正清没克制住翻涌的心绪,倾身扣住沈阙的后颈吻了上去。 吻得很轻,温热的呼吸尽数覆在沈阙唇瓣。 沈阙只是愣了一瞬,下一秒便开始反客为主,把人放倒在沙发上,亲得七荤八素。 这还是蒋正清吃醋 沈阙第二天去工作室见客户时,觉得大腿内侧的西装布料磨得他生疼,索性结束后就直接坐在老板椅上审片,心里把蒋正清骂了不知道八百多回。 最终实在没忍住,给蒋正清发了一个比中指的表情包。 而与此同时的蒋正清则跟个没事人一样,正常上班,正常开会。但和他共事了两个月的应远却觉得他心情挺不错的。 就比如此刻,他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不禁勾了勾唇,随后也不知道回了什么,没一会儿就合上了手机。 “刚刚讲到哪里了?” 应远觉得此刻手上的活可以放放了。上次蒋正清有男朋友的事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公司,他一直忍着八卦的心,可现在完全按捺不住。 “你和你男朋友感情挺好啊。” 蒋正清一顿,貌似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。 应远身边并非没有同性伴侣,可他从没想过蒋正清也是。毕竟这人样貌出众、能力拔尖,偏偏性子冷淡疏离,他实在没法将蒋正清归到这一类里。 “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 换以前问起私人话题,蒋正清肯定不会聊那么多,可一聊到沈阙,他的话却变得多起来,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。 “大概是一见钟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