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没有那什么阴阳眼,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鬼,一直是个信奉科学主义的。 结果自从遇到了左哲……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见鬼了。 他就不信自己能见鬼这件事和左哲没有半点关系。原本看不见他可以装不知道,结果现在他被吓了一回又一回,左哲这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安慰他。 何其不要脸。 但是左哲却好像没注意到他幽怨的目光,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拿出手机按了按。随后,他带着边籍走上三楼,两人沿着那铺着精致地毯,两边墙还挂着油画的走廊一路向前。 直到边籍看见,不远处的一个包厢门被打开了些许。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—— “我之前让你们查,到底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,为什么到现在都查不出来?!” 是舒柏舟的声音。 只是此刻,男人的声音浑然不像是初次见面时那般彬彬有礼,透着一股子暴戾与躁郁,像是遭遇了极大的烦心事:“她在这出事,然后立马送到了家里的医院,整个过程就没有外人插手。为什么她会死 屋内的人显然没想到自己这并不算小声的密谋会被人听见,舒柏舟的一众下属在愣神几秒后迅速站起来,咋咋呼呼。 这门被踹开,边籍这才发现,这包厢里的人还不少。舒柏舟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,周围还坐着五六个人高马大,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下属—— “我靠,保镖呢?!保镖干什么去了?!怎么把人放进来了?!” “妈的,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 他们面目狰狞地向左哲靠近,口中叫嚣着不能让这个听见他们秘密的人逃走。 但是左哲却根本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,依旧杵在原地。 边籍忍不住后退一步。 虽然舒柏舟的这些个下属看着都不好惹,一副“踢到他们就是踢到铁板”了的模样。 但是如果左哲真能和这些家伙杠上,那自己说不定能找机会趁机脱身。 口罩之下,边籍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暗戳戳的笑意。 鹬蚌相争,就让他这渔翁得利吧…… 然而,他的笑意几乎只维持了数秒,便瞬间僵住。 他眼睁睁地看着左哲执着笔,在半空中一挥—— 那些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就仿佛瞬间被喷了高浓度的迷药,一个个全部趴倒在了地上,全部睡死过去。 而左哲那叫一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,甚至以笔作剑在手中挽了个花,这才别回腰间。 边籍:“……” 他瞪着趴在地上,横七竖八,四仰八叉的家伙们,只觉得左哲这家伙实在是深不可测,而自己的前途更是一片昏暗。 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?! 这也太快了吧?! 左哲扭头看向边籍,语气平静:“你在门口等,还是进来。” 边籍:“……我在门口等。” 左哲点了点头:“好,那你戴好口罩。哦对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,看向边籍的目光带着意味深长的危险与警告:“别想逃跑。” 边籍:“……” 左哲说完这句,径自跨过倒在门边的人,走进包厢。 边籍虽然很想逃跑,但是想到自己一路上看见的那些个东西,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。纠结片刻,他小心地挪了挪,避免踩中脚下倒着的人,靠近房门口,旁观着左哲与舒柏舟对峙。 舒柏舟似乎确实没想到自己做的事会就此暴露,更没想到左哲这家伙居然有如此能耐。但是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舒和副总裁,舒家二少爷,此刻居然还能保持镇定。 他靠坐在沙发上,双臂展开搭在靠背上,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。但是他双腿不自然的晃动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紧张的情绪。 舒柏舟盯着左哲,微笑道:“左先生是吧,想不到,你还真有一手啊。” 左哲望着他,陈述一个事实:“舒载驰的事,是你做的。”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,舒柏舟也不装了,他直接道:“对,是我做的,但不完全。我没想要她的命,就是想给她迷晕了以后拍一点照片而已。但是没想到她这身子骨这么弱,一点普普通通的致幻药,居然就给她放倒了。她到现在都昏迷不醒,只能说她自己菜,这可不关我的事。” “左先生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”舒柏舟笑道,原本儒雅的面庞在此刻变得格外诡谲,“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手段,但我想,以你的能耐只怕没办法让舒载驰醒过来,不然那女人不会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,你也不会来找我。你来给舒载驰看病,不就是想要钱么?我给你,我甚至可以给你原定价钱的双倍,哪怕你治不好她。而你只需要保持沉默,拿钱走人,如何?” 门外,听到舒柏舟的这番言辞,边籍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。如果他是左哲,他说不定会立马操起矮几上没被打碎的啤酒瓶,给舒柏舟开个瓢。毕竟他一向敢爱敢恨。 然而,左哲居然没有立刻反驳,甚至很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那舒董那边怎么交代?” “放心,现在科技那么发达,那么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。你一个神棍,只要‘实话实说’,告诉他你没这个能耐,我那父亲也不会为难。”舒柏舟以为左哲已经动摇了,答得很爽快,但笑容却带着小人得志的奸猾,“我是他最欣赏的儿子,我了解他。他现在可还得靠我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力挽狂澜主持大局——你大可以去告诉他,就说是我下药害了舒载驰,你看他信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