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没入她柔软的黑发,掌心贴紧后颈,随着交错的呼吸一点点收拢。 我们吻得还是很不熟练,偶尔碰到鼻尖,便短暂分开一线,又在下一次呼吸抵达以前重新靠近。 窗上的雨水不断向下滑落,略显凌乱的声音交融在狭窄而温暖的被褥之间。 “许烬”她轻唤着我的名字。 “我在。” 长吻结束后,砚尘的脸红红的,眼睫还带着湿意,我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,随后将脸埋进她颈侧。 我们仍旧相拥躺着。 谁也没有松手。 那天以后,砚尘很少再梦见自己抱着闻溪等在街边。 而我也在来到希尔后的veloa:sidea+b 五年后,许烬仍然不赞成我把炸鸡当作晚餐。 尤其是在结婚纪念日。 “泠砚尘。” 她站在餐厅门外,目光落向我藏在身后的纸袋。 初秋的希尔刚下过雨,街边梧桐叶湿漉漉的。路灯从树冠间落下来,在她石墨色的义肢外壳上划过一道银蓝色的微光。 “你拿的是什么?” “文件。” “会滴油的文件?” 我低头看了一眼。 纸袋底部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。 “这是新版神经材料的特殊保存液。” 许烬走过来,从我身后抽走纸袋。 炸鸡的香气立即飘出来。 “你上周胃疼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?” “少吃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吃以前先垫一点东西。” “而且咱俩刚从餐厅出来。” “所以刚刚已经垫过了嘛。” 她看着我。 五年过去,她头发比从前长了好多,垂到肩侧。左边眉骨上的疤仍在,但她已不再用额发遮挡,也不再刻意把左侧的义肢藏在灯光之外。 我试图从她手里拿回纸袋。 “结婚纪念日嘛,可以例外。” “结婚纪念日就应该去医院看急诊?” “不会那么严重” “你每次都这样说。” “哪样?” “没大碍。没关系。习惯了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 这是多年前,许烬在虚拟晚宴里对我说过的话。 许烬显然也想起来了。 嘴角微微弯起。 “泠刀,听着耳熟吗?” “许主任现在越来越会翻旧账了。” “我的工作就是整理旧东西嘛。” 许烬来到希尔后的第二年,进入了战后遗物与身份复核中心。 最初只是临时职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