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打起蒲扇,连带着祝玉和两个娃娃也能吹上风: “你那十五亩地虽荒了,翻一翻也能种。跑船挣得多,下回再得病了怎么办?” 秦易嘿嘿一笑,不说话了。祝玉是知道他有些金子,他笑着道: “我们若是能像高家那样,弄来几架素机,不管租还是借,还是找人来织布,那也是纯赚的呢!先前我们乘船去福州,好几个人都买了琼州的绸布,绸布不像果干长时间都不会坏,还轻便价格又高,我估摸着再有几年琼州绸出名了,肯定会有越来越多人来这里买绸布的。要不然喜娘家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花机,还在县里置办了宅子。” 秦风也觉得有道理,他还记得他们在福州看见的荔枝树: “等闽州种荔枝树的人多了,荔枝果干也就卖不上价了。” “是啊,不知道雷州能不能种,下回我们去雷州送两棵树苗给余石头吧,若是能种,干脆贩树苗好了。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亲密无间,两个小孩都困得去睡觉了,他们倒是越说越精神。秦易都插不进嘴,羡慕得很: “你们夫夫真是感情好,天造地设的一对,说什么都能搭上话!岛上何时有丝绸了,我之前跑船的时候,都是去苏州装绸布的,我还真知道怎么样的布他们喜欢。” 秦风抿嘴一笑,祝玉乐得不行: “易哥,你说了好几次羡慕了,可是羡慕有夫郎了?等你有了夫郎,便不用羡慕我们了。” 秦易也笑了: “若真能找到什么好营生,我还真想娶个夫郎!玉哥儿,你再说说那织布机的事。” 祝玉见他真感兴趣,便又说起来。三个人都不是脑筋死板的,胆子也不小,互相说起来还真觉得这是条不错的路,一直谈到深夜才睡去了。 做媒 三人往织布坊里头去,如今还有女娘、哥儿在里头织布,秦风便没进去,喜娘陪着祝玉进去了。 “姐!”“婶娘!”大家纷纷与喜姐打招呼。原本在织布的丰哥儿高兴地看着祝玉,祝玉朝着他点点头。 他们仔细看过一遍织机,有五台是老旧的,但是也能用,这样一算就是九十两银子。 喜娘拒绝了他们给的定金,只叫他们九月底来取织机,到时候再拿银钱来。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,她忙着要去看家丁收拾,便又走了。 祝玉和秦风在等着丰哥儿出来,祝玉心中有话昨晚未说,此刻拉着秦风咬耳朵: “你说我给保一桩媒好不好?” 秦风感觉耳朵痒痒,把作乱的祝玉拉住了: “你觉得他们俩合适?” “怎么不合适,我感觉昨天秦易问了好多丰哥儿的事,他没意思,我不信。” 秦风笑了笑:“要是能保下来,你该高兴了。” 祝玉咧嘴点头: “那当然,我们住上下坡,这样我找丰哥儿聊天多方便。住得近,秦氏人多更不怕孙家闹妖,他们自家烧了大半还没建起来呢……” 昨晚顾着说织机的事,祝玉没想起来,今天见到丰哥儿他就想起来了。 两人站了会儿,丰哥儿从里头跑出来: “怎么回事?听喜姐的意思是说,往后你们要买了织机,租出去啊?” “对!今天我们就是来谈这事的。”祝玉越想越觉得满意,他觑了一眼秦风,秦风自觉去外面解牛车了。祝玉便拉着丰哥儿的手: “别担心,我们是同秦易一块做这事,不会赔钱的。我想问问你,你觉得秦易怎样?” “什么……什么怎样?”丰哥儿看着祝玉的眼神,说到一半,自个儿脸红起来了。 祝玉闷笑两声: “他这人我和风哥都觉得好,自己挣了银钱还想着村里的族老给办了村塾,跑船这么多年他也有些积蓄,今年还有新建的砖瓦房没住呢……” “哎呀,他、他有什么,你昨日不是已经说过了嘛。”丰哥儿低下头去,好一会儿又抬起头来,“我……我愿意去草山村里头,和你做伴。” “真的!那太好了!往后的日子还长呢,咱们有的是时间唠闲话了。你快去织布吧,过几日我再来找你。” 丰哥儿看着秦风将祝玉牵了一把,两人上了牛车。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牛车远去,不知想到了什么,露出个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