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玉的背篓里都是菜园子近来的菜,成堆的瓠子、丝瓜、豆角和胡瓜,连余盼、祝良的小背篓、小篮子里都分装了点菜。留下黑狼看家,一行人便朝着县里去了。 他们走到县城太阳还没到正午,市集上有的摊位都已经没人了,祝玉他们交了一个摊位费,进去将瓜菜、木菠萝摆开,先是吸引了一些买菜的人来。 “哟,这疙疙瘩瘩的是什么果子?” “木菠萝果,里头的果肉能吃,果核也能闷着吃的,十文钱一斤,您尝尝——” 这一回祝玉没有定太低的价格,一路上进来看到有卖果子的,有些稀奇的野果,也有自家种的瓜果,就是没看到卖木菠萝的。这样想来,草山村的先人们大概是白毛牛 “没钱了。”秦风沉声道,“不如我到山上去……” “哎,咱们虽然没钱了,但是有这么一头大水牛啊!”祝玉爱惜地摸了摸水牛的脑袋,脑袋上的牛毛很粗糙,但那手感还是让他觉得无比舒适: 在老家,他们全村都没有一户有牛的!到了春耕,专门有赁牛人来租牛,不用干活一日就有几十文的收入。 “秦大哥没事的,我们勤俭些,便又挣回来了。你不是说现在野猪下了崽子,正凶着吗?我怕有危险。” 秦风笑了笑,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牙人,小声地说: “我说再去摘点木菠萝。” 一个木菠萝就卖到了八百钱,那坳背山后满树的木菠萝,岂不是满树的钱?他可不再是之前莽撞的汉子了,如今他有家了,有祝玉、两个小孩担忧他,他也不想陷入危险。 祝玉才知道自己想岔了: “好啊!不过不能太多,物以稀为贵呀,他们肯出八百钱还不是因为没有这好东西,若是我们日日送去,他们指定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买了。” 两人正说着,衙门便到了。由秦风牵着牛,带着牛契跟着牙人到官府里登记。这一来一回折腾,便已经过了正午,但四个人都毫无疲倦之色,两个小孩绕着水牛看来看去,十分稀罕。 “良哥儿要去给牛割草!”“还有盼哥哥也一起!” 祝玉笑得抓住两个作乱的孩子: “这牛脾气好,不踢你们,其他牛脾气就不一定好了,离远些。以后带你们去放牛!前山脚下那片地,那草长得多好,牛肯定爱吃。” 这水牛两边长长的尖角,像两弯月亮,全身棕黑色,脑门中央有块白毛,很是憨厚可爱,棕黑色的眸子大大的,仿佛听得懂他们说什么,哞地叫了一声。 “哞——” 祝良也学了起来。 两个大人都心情极好,此刻都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