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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机书屋>琼州猎户的逃难最新章节更新时间 > 第47页(第1页)

第47页(第1页)

“我家的蚕都到了,玉哥儿,劳烦你给我去瞧瞧有什么不妥的。良哥儿也去婶子那吧,婶子那有米糕吃。”  祝玉应了,和正在磨弓的秦风说了一声,秦风几日没进山了,今日要去山上。  “秦大哥,那我们走了,你进山小心些,早点回来!”  “哎呀,你们小夫夫一刻也分不得哦?”  祝玉牵着祝良,笑了笑:  “哪有啊,花婶,你上次给米糕就够好吃的了,这次就不用给了。等会儿我们要到地里去浇水,趁着太阳没升之前。”  花婶子只得答应,祝玉替她看了一遍养蚕的架子、喂蚕的桑叶等等,都没什么问题。  祝玉使劲推脱那米糕,花婶子也努力往他手里塞,被两人夹在其中的祝良抬头仰望米糕移动来、移动去。  “婶子,米糕是给孩子和你吃的,我们尝了味就行了。也不是什么大事……你要是真想谢我,我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。”  花婶子看着祝玉。祝玉一笑:  “婶子,你们家和科婆子家是什么关系?”  “你说就土地庙西边那家独门独户的科婆子?她是我婶娘,她家的和我阿爹是同胞兄弟,我们近得很。”  祝玉一听,欣喜异常,他早就想找个科婆子亲近的人了,便又带着祝良在花婶子家多坐了一会儿,把秦风和他们家的事说了。  花婶子抱着孩子,听完叹了口气:  “这事我是听说过,我那婶娘五十五了,大可是他们两个的独苗,送到军营里半年没到,就传出消息来死了,连个骨灰都没有,当时哭得眼都快瞎了。只是他们确实是不该怪秦风,这和秦风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  祝玉点头,这个道理,那对老年夫妻未必不懂,但他们依旧选择把怨气放在秦风身上——也许光是看见秦风在路上走,就能让他们想到儿子活着的样子吧。  他能理解,但他也不想让秦风继续受着他们的怨气:  “花婶子,秦大哥虽然看着凶,可心是顶好的。他送了小半年的东西,倒不是说他对科大可有什么愧疚,不过是好心。既然你愿意帮我,便替我们偶尔送去些东西,或者照看照看,只当是了秦大哥的心愿。”  秦风送东西去被丢出来的事,花婶子也听说过。她当时只当个玩笑听,觉得秦风这个汉子有几分痴傻气,又觉得可能是传话的人在胡扯。  “好,没想到你们夫夫这么有情义。她本就是我们家亲戚,我多去走动也是应该的。”  祝玉高兴了,又和花婶子多说了几句,中午便送来了些干荔枝和米蕉,请她送去给两位老夫妻,也不要说是他们家送的。  ……  秦风望了望那边山上,止住了脚步,他答应了祝玉要早些回去,不能再往里头去了。山上的野荔枝几乎也在雨水的拍打下落光了,他摘了些能吃的野果、野菜,提了提手上这只黄猄。  若是玉哥儿见到黄猄,会说些什么呢?  秦风怀着这种心情,在微暗的树林间行走,朝着外面的光亮走去。等他下山来,山下已经炊烟处处了。他才将黄猄放下来,要把院门锁打开,便看见祝玉他们也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。  祝玉挑着水桶,兴奋地喊他:  “秦大哥!你回来得比我们还早!我们今日浇了几亩地的菜地,桑田也浇了,还都除了草!”  祝良也跟着努力点头。  秦风推开院门,将地上横着的黄猄举起:  “我猎到了黄猄!”  祝玉和祝良两张相似的脸上,都露出惊讶。  “好厉害啊!好大一只!”  秦风心想:果然如此。 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一块进了院子,各自放下东西,灌了一大瓢水,才干起了院子里的活:  收荔枝干、收衣服、喂鸡草、看兔子……  祝玉也没闲着,一直在和秦风或者祝良说话,等秦风把柴棚里的柴抱进来,祝玉蹲在灶口笑眯眯的:  “秦大哥,今日我办了件好事哦。”  “什么?”  秦风见他笑容灿烂,心都跟着软了。  “科婆子收了咱们的荔枝干,还夸荔枝干晒得甜呢!你莫要想太多了,他们两个老的,有了科大可的抚恤银,吃穿没什么问题。”  秦风顿了好一会儿,他怎么也没想到,祝玉要说的好事情是这个:  “怎么想到这个了?”  “我们是夫夫嘛,我让你高兴。”祝玉站起来,看着秦风的双眼,那双眼睛看过太多伤痛,如今只要看着他就够了,“高兴吗?”  秦风动了动手,还是克制不住那冲动,将祝玉紧紧抱进怀里。  好一会儿,秦风才闷闷地道:  “谢谢。”  祝玉伸手抱住了秦风结实的腰背。  “哥哥,良哥儿要喝水——”祝良仰着小脑袋走到灶房门口,看见两个大人忽然分开,揉了揉眼睛,“在吃好吃的吗?”  祝玉忍着脸上的热意,看了眼秦风,走去水缸那儿舀水:  “哪有吃好吃的,吃好吃的,肯定不会背着良哥儿的!”  作者有话说:  良哥儿:在吃什么好吃的!让我康康!  丰哥儿  这只有小羊那么大的黄猄,被射中了腿部,秦风简单地给它上了止血草药,还是想着要快些把这猎物送到县里去,换成银钱才安心。因此他起了个大早,即使外头在下着蒙蒙雨,他也披了蓑衣去县城了。  祝玉送了他,还和祝良睡了个回笼觉才起来。外头灰蒙蒙的,屋子里也看不太清楚,倒不如在柴棚子里坐着,四周亮堂,只是会偶尔飘些雨丝进来。  “这雨下得倒是好,早知道昨日不去浇水了。”祝玉摇摇头,幸好昨天还浇了些肥水,要不然真是白干一整日。  他在柴棚里挑拣有用的木棍、竹竿,想用草绳来绑个架子,放到杂物房里,方便养蚕。正干着活,李旋上门来了。  “咦,下雨了二弟也不在家?”李旋带了纳鞋底的篓子,显然是来找祝玉聊天干活的。  祝玉只说他上城去了,拿了新鲜的米蕉来给李旋吃。两人聊着聊着,不免说起村里的事:  “你晓得那个黎人丰哥儿吗?他家最近出了好大一件事!”  祝玉点点头,偶尔他下地或者在村里走,遇到丰哥儿,两人都会打招呼,他用黎语,丰哥儿说汉话,还很有意思。  “怎么了?”  “听说他是那个孙家捡来的孩子,从小养着预备给儿子做夫郎的,谁承想,那儿子到了县里帮工挣了银钱也不回家,就在外头置了个家业!前两天那人还带了外头的人、外头的孩子回来呢。”  祝玉瞪大了眼:“然后呢!”  “然后?然后你不晓得,那丰哥儿性子软和,但半夜偷偷上吊!若不是被人发现,命都没了!”这种丑事,村里散播得最快,才两天,连李旋他们汉人都知道了。  祝玉怔了半晌,想起他笑盈盈的圆脸,有些难过。丰哥儿性子是腼腆,但对人极好,那日后还给他送来了几次他没吃过的野菜。他们只是碍于听不太懂话,要不然也该成好友了。  “咱们去看看他吧!”  “什、什么?”李旋呆愣了一会儿,确定祝玉不是在开玩笑。“这,这可是他们家的家事……”  “没事,我们不管他们的家事,就去看看他。他肯定很难过,很想死,可再想死,也不能就这么死了。”祝玉握了握拳头,他举起了伞,挑拣了一些荔枝干还有米蕉,都是不用蒸煮直接就能吃的。“良哥儿就不去了,在家和黑狼一块守家。”  李旋看他三两下安排得当,那架势是非去不可了,只好放下篓子,也整了整衣衫。  他们走了一会儿,李旋才说:  “玉哥儿,他们家不在这边,从那条路上去就到了。”  “我晓得,我先去找文阿婆。”  李旋有点傻了:“文阿婆?你找她做什么?”  虽然村长和秦家也是亲戚,但李旋少有去村长家,看着祝玉一进村长家就熟门熟路的,和村长的两个媳妇都说笑两句,再直接去和文阿婆打招呼。  李旋:啊?你确定只来了三个月,怎么比我还熟得多了。  等李旋看到祝玉挽着文阿婆的手出来,文阿婆手里也拿了几个鸡蛋,他彻底恍惚了。  好吧。玉哥儿这个交际能力可太强了。  不用祝玉解释,他也看出来,祝玉这是在邀请文阿婆和他们一块去丰哥儿那看看了。  他们一到丰哥儿家,就由文阿婆叫门,他们便被迎了进去。这一家都是黎人,对祝玉和李旋都有些冷淡,但对文阿婆很恭敬,他们叽哩咕噜用黎语说了几遍,就见文阿婆把鸡蛋放下,朝着祝玉点点头。  祝玉便笑道:“那我们去瞧丰哥儿了。”  留文阿婆在堂屋和他们一家人讲话,一个小男孩把他们领到旁边一个小屋子,便跑了。祝玉嘎吱一下,推开门进去,黑漆漆的屋子里很冷清,只有一张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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