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以后,我和我妈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。
虽然不能真正做爱,但我们寻到了各种替代的方式,亲吻、互相抚摸,只要我爸不在家的时候,我俩就会搂在一起温存一番。
有时候是在沙上,我俩窝在一起看电视。
看着看着我就侧过身子把她往怀中拢,她仰起脸看我的时候,我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她的嘴唇柔软,带着一点甜味,舌尖慢慢探出来跟我的缠在一起,绕了一会儿又缩回去,好像在逗我玩一样。
有时候是在浴室里,借着洗澡的机会,我把她拉进怀里,手掌贴着她光滑的后背慢慢抚摸着,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,再从腰窝滑到她饱满的臀部。
我妈也把手搭在我胸口上,指尖在我胸膛上划着圈,仰起脸来跟我接吻。
更多的时候是在我卧室里。
我把她拉到床上,让她仰面躺着,然后俯下身去把脸埋进她双腿之间,用舌尖慢慢舔她那道湿润的缝隙。
我妈被我舔得身子颤,嘴里逸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,手搭在我后背上,指尖用力抓着。
等我舔到她高潮了,她便会翻过身来把我推倒在床上,俯下身去用嘴和手帮我弄出来。
就这样一直到了五月底,我妈才去医院做了引流手术。
手术那天我跟我爸都守在手术室外面。
我爸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两只手交叉着搁在膝盖上,手指不停地搓来搓去,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,眉头紧锁着。
我靠墙站着,心里急得不行,一刻都踏实不下来。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从我们面前经过,车轮在地板上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我爸时不时抬头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上瞅一眼,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,嘴里嘟囔着说怎么还不出来。
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,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,跟他说道:“爸,没事的,这就是个小手术,一会儿就出来了。”
我爸点了点头,可脸上的表情还是绷着,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我们爷俩就这么沉默地坐着,等着那扇门推开。
其实我心里头比他还急,只是不敢表露出来。
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,护士推着我妈出来的时候,我爸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。
我从另一边绕过去,就看见我妈躺在推床上,脸色苍白得很,嘴唇都没有血色,整个人虚得厉害,眼皮半垂着,连睁眼的力气都不太有。
我爸一看见她这副样子,脸上的肉都跟着抽了一下,赶紧伸手握住我妈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,声音都紧了,连声问道:“怎么样?疼不疼?现在感觉好点了没?”
我妈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,声音虚弱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轻声说道:“没事,就是有点没劲儿。”
我站在推床的另一边,看着我妈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,心里一阵心疼。
我妈大概是察觉到了我在看她,便微微偏过头来,目光跟我的对上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,但看到我的那一瞬间,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只有我俩才懂的光。
趁着我爸正低头给她掖被角的工夫,我妈冲我微微翘了一下嘴角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没事两个字。
我也冲她点了点头,用眼神告诉她我一直在这儿守着。
她看懂了我的眼神,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一点,然后才把目光收了回去。
我爸直起身来,一边推着推床往病房走一边嘴里念叨着说: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,回去好好养着,啥也别干了,家里的事都归我。”
我妈被他推着往前走,微微侧过头来又看了我一眼,这一眼里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思。
我冲她微微耸了耸肩,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,心里头却觉得踏实了不少。
她还能跟我用眼神开玩笑,就说明精神头还没被完全打垮。
做流产手术的时候我妈同时让医生给她重新上了一个新环,她说这回上的是最新款的,有效期更长也更保险,再不会出这样的意外了。
我听了心里既踏实了些,又觉得特别愧疚。
为了这件事她前前后后遭了这么多罪,身体和精神都受了不少折腾。
做完手术的头几天,我妈脸色一直不太好,躺在床上休养。
我请了几天假在家照顾她,把能挤出来的时间全用来陪着她。
每天一大早我就起来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菜,回来后钻进厨房给她熬粥炖汤。
我爸那几天也变了样,下班回来不再往沙上一倒看电视,而是主动把攒了一天的碗筷洗了,又把洗衣机里堆的衣服拿出来晾好。
以前这些活儿他碰都不碰,现在却一声不吭地全包了。
有一回晚上,我爸在厨房里洗碗。
我坐在我妈床边,看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接过碗放在一旁。
她靠在床头上,伸手把额前的碎拨到耳后,看着我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道:“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我生病你照顾我的时候。”
我听了这话心里一暖,往她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跟她说:“那会儿我天天给你做饭送饭,你还记得呢?”
我妈点了点头,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光,嘴角微微翘着,声音轻柔地说道:“怎么不记得,那会儿你天天跑到店里来,把饭盒往柜台上一放就走。我心里头明明清楚不该收,可看见你那副期待的样子,又不忍心拒绝。”
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转过头看着她,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被子上的那只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抚着。
我妈把手翻过来,手指穿过我的指缝,跟我十指扣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