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不在秦宫,无人窥探秦王寝帐中的那点事。
那几个夜晚的隐秘触碰,很快就变成了兄妹俩的常态,而从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条枕,也早已不知被甩到了何处去。
但因为嬴政坚持不在嬴婼及笄之前碰她,两人于床事上的尺度,便停在了“相互摸摸”。
寝殿里的暧昧动静,自然瞒不过两人贴身侍候的宫人。
虽然嬴政早就让许拓敲打过,但他能拦得住议论,却拦不住人心的嘀咕。
尔兰和予芷起先忧虑的还是嬴婼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,等时日长了一些,便开始忧愁另一件事:
嬴婼若是怀孕怎么办?
毕竟,嬴政和嬴婼虽常半夜叫水,可她们却从未见过嬴政吩咐太医署为嬴婼开任何一剂方子——哪怕是以调养名义开的方子。
嬴婼浑然不知贴身婢女的忧愁,她心底正心心念念着今晚——她磨了嬴政足足一个月,嬴政才终于答应拓展一下摸摸的范围,不仅仅只局限于上半身。
为了这一日,她今天一早便起来洗沐,一头长发晒足了日光,嬴婼捧起发丝嗅了嗅,嗯,一股柔和清爽的皂角香,和她身上一样。
嬴婼将长发拢成一束,披在脖颈一侧,翘首盼望还在偏殿洗漱的哥哥。
明明偏殿与寝殿之间隔着几重宫室,所有的声响,隔着一重又一重的木壁,一层又一层的纱帘,都会被夜色吞没,可嬴婼却依然能听到细碎的水声。
“滴答、滴答。”
这声音并非嬴婼过于期待而产生的幻觉——嬴政的身影在纱帘外隐约现出,玄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并未系上带子,从衣衫下裸露出的胸膛,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。
嬴政只洗了身子,并未沐发,但鬓角的碎发还是被水沾湿了些许,结成细缕,水沿着颈侧滴淌下来,几乎像是一条项链,蜿蜒在他的锁骨处。
等到嬴政撩开帷幔进入寝帐,嬴婼才看见他手中还捏着一块湿帕子。
“哥哥。”嬴婼轻轻叫了他一声,言语中的期待就如同挂在嬴政肌肤上的水汽,藏掖不住,轻易便汇聚成珠,一颗一颗地淌落。
“嗯。”嬴政轻轻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
听这一声,嬴婼立刻知道他是紧张了,哥哥每次紧张的时候,从面上都看不出什么,但言语会变得更少,能用一个字音回答的问题,绝对不吐第二个字,从根源上斩断别人看透他真实情绪的可能。
但嬴婼不用看,也不用猜,她就是知道。
嬴政在她面前没有秘密。
嬴政应过一声后,便低头擦拭起自己的手。
他擦得很慢,帕子从指尖移到指根,又从指根再移到指腹,一根一根,仔细得有些过分。
嬴婼的目光落在他手上,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那次,哥哥将手指抵在她唇齿间的情景,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密的触碰,而现在……
嬴政擦完手的时候,就见嬴婼静静地看着他,两颊染着浅淡的绯色,在灯下看不分明,但被烛光照亮的眼眸却亮得摄人。
“在看什么?”嬴政问她。
嬴婼的回答却是:“哥哥擦了好久。”
嬴政哑然失笑:“总得擦干净再碰你。”
“真的吗?我总觉得是哥哥紧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