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姜明昭哭兮兮抹了他满手眼泪,终于还是让沈砚清软了心肠。 一刻钟后,他抱着绵软无力的人拢在怀里,扯了散落的衣衫给她盖上:&ldo;上朝前,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交出来,再被我发现一次‐‐&rdo; 姜明昭不服地撇嘴:&ldo;明明你很享受。&rdo; 沈砚清手掌放上她小腹,听到这话抬腿作势要压过去:&ldo;那再来?&rdo; &ldo;我交!我都交!&rdo;姜明昭立刻抱紧了自己,笑得甜甜的,贴着他胸口求饶。 狡猾得跟狐狸似的,是早就吃定了他,知道怎么能让他心软。 沈砚清叹了一口气不再和她计较,放在她小腹的手掌微微用力:&ldo;你是不是事后喝了避子汤?&rdo; 姜明昭眨眨眼。 &ldo;说话。&rdo; 她心口一缩,垂下眼睛承认了:&ldo;我才亲政,不想生孩子。&rdo; 沈砚清叹息着将人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&ldo;首先,就算你生下了孩子,你依旧是皇帝,这个帝位,遗诏写得清楚明白,就是传给你的。你便是正统。&rdo; 姜明昭指尖刮着他胸前,低声说:&ldo;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。我才18岁,若是生了孩子,18年后,他到了我现在的年纪,我也不过三十有七,那时候,这些曾经支持我的大臣,会不会转而支持这个真正的皇子?&rdo; 她抱住他的身子仰头露出祈求之色:&ldo;先生,你要帮我。&rdo; 沈砚清听着她的担忧,意识到姜明昭的疑心与谨慎超出他的预期。她不信拥护她的大臣、不信未来亲生的孩子,皇权面前,她竟是已经学会了对一切心存怀疑。 也好,女孩子如此才能过得更安全。 &ldo;既然知道如此,还敢放纵?为了一时愉悦去吃苦药汁,是药三分毒,你的身子受不住。&rdo; 姜明昭惊讶地看向他,眼里渐渐露出欢喜:&ldo;你不愿与我……原来是关心我?&rdo; 她的领会能力一如既往地精准,沈砚清是真的笑了,揉揉她的脸:&ldo;如果我说是,你能不能忍一忍,待我……找到两全之法?&rdo; 姜明昭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惊喜得不可置信:&ldo;你‐‐你的意思是‐‐&rdo; 沈砚清平躺回去,单手撑在脑后,看着她衣衫话落而不自知的模样,眼眸微深,点点头,承认了。 是,他不愿和她再亲近,只是担心宫里避孕办法太落后,受伤害的是她。 本心愿不愿意……该发生都发生了,要是不愿就不会有那三天。 姜明昭欢喜得差点在床上跳起来,露出了这个年纪真实的雀跃活泼。 沈砚清看着她动作自如:&ldo;小明昭,你不是说自己累了?&rdo; 姜明昭动作一僵,忙披着衣服跪坐回去,干笑一声,坦白:&ldo;我刚亲政权臣男配:俗话说,新官上任三把火,皇帝亲政也是这个道理。沈相是作出大方姿态,…… 俗话说,新官上任三把火,皇帝亲政也是这个道理。沈相是作出大方姿态,并不怎么为难便交出了大权,并且说到做到,每日下了朝,再也不坐阵明德堂,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官署。 但是皇帝能不能让所有人信服?满朝文武都等着看姜明昭接下来的动作。 姜明昭却似乎什么都没做,每日和从前一样上朝下朝,每日的课业缩减至三日一次,她下了朝就在明德堂批奏折,办完公回到后宫休息、逛逛御花园,偶尔召见一下女官,似乎还在筛选后位人选,日子过得再没有波澜。 有人安心,有人失望。 沈砚清门下脾性刚硬的官员,开始断断续续上门,对于姜明昭下令的事务,都先来询问沈砚清的意见,待他点头或者不反对后,这才遵旨照办。 沈砚清也不拒绝,有人来问他就指示,如果姜明昭考虑不周全,他就直接指派下属用更周全的法子,并不怎么为皇帝遮掩。 日复一日,上门请示的官员越来越多。 礼部尚书看不下去,联合多位官员弹劾沈砚清,认为沈砚清过分狂妄,连皇帝的威严也不放在眼里,屡次越俎代庖,替皇帝命令官员做事。 沈砚清都不用门下官员帮腔,凭一人便将他们堵得有口无言。 &ldo;陛下的威严不是臣子谦让照顾才立起来的,是靠贤明圣德人心所向树立的。况且,本官乃丞相,百官之长,辅佐皇帝总理百政,官员执政不明、不周,本官指示有何不可?&rdo; &ldo;礼部尚书为了女帝纳妃的礼仪规制,整整研究了几个月,贯彻古今。不知可曾研究过何谓丞相?&rdo; 庆朝建国便没有丞相,沈砚清是哀帝恢复的丞相制度里第一位,丞相的权力有多大?全看沈砚清能掌握多大的权力。真要论过去上千年的宰相制度,那可就有的说了。 这一仗,保皇党败,还被沈砚清抓到了机会,着令来一场大讨论,厘清丞相的权限。 &ldo;真狠啊,刚把大权还给小皇帝,又名正言顺划回来。你不怕小皇帝找你哭?&rdo;长乐侯邀约沈砚清喝酒,笑着调侃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事情。 沈砚清不和长乐侯他们聊这些正事,闻言只是笑笑:&ldo;她可不会。再者说,谁说辩论一定是我们赢,他们也想趁机收权。你想想,高宗为何不立宰相设内阁?祖宗规矩可是站他们的。&rdo; 长乐侯笑容消失:&ldo;什么?你设这个辩论,不是保赢的?&rdo; 沈砚清只是笑:&ldo;我说了,是为了厘清丞相的权责,免得日后又有人说我僭越皇权。&rdo; 长乐侯的脑子无法思考这么复杂的东西,听不懂这差别在哪里,但深知沈砚清此人智慧无双,根本不用他担心,迷糊了一会儿甩甩脑袋,不想了:&ldo;外面都说你表面还权,实际上还是把着朝政不放,百官做事只看你的脸色不听皇帝圣旨。小皇帝对你的态度,还和以前一样吗?&rdo; 自从大婚那夜后,姜明昭再没对他做什么,沈砚清也无事不再入宫,两人在政事上的摩擦确如外人所见,所以他们还和以前一样吗? 沈砚清喝着茶不语。 &ldo;我当初就说,你何必对她如此周全,养只小猫小狗还会有感情呢,养个皇帝……帝王最无情。&rdo; &ldo;既然出来喝酒,就别提这些无趣的事。&rdo;沈砚清不愿多谈,给他倒了酒,避开了这个话题。 长乐侯笑起来:&ldo;也是,最近这儿新来了一个唱曲儿的,那嗓子、身段……一起听听。&rdo; 沈砚清闻言挑眉,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饮酒,看向楼下酒楼用来表演的勾栏戏台。 长乐侯难得见到他如此模样,清冷禁欲的人不知何时也有了自然散发的欲色:&ldo;你是不是有女人了?&rdo; 沈砚清惊讶地抬眼看他。 长乐侯嘿嘿笑:&ldo;咱是过来人,看一眼就知道。况且你一把年纪了,同龄的都当爹了,有女人才正常。说说,什么样的人?打算成婚吗?&rdo; 沈砚清推开他八卦兮兮凑来的脑袋,只喝酒不说话,脑中却不自禁地浮现出姜明昭的模样…… 喝酒听曲半个下午,回到相府天色已暗。沈砚清微醺回到家,就看到昌叔快步迎上来告诉他:&ldo;那位来了,等了小半个时辰了。&rdo; 姜明昭? 沈砚清让昌叔去忙,自己往正院而去。 才进了正屋,身子便被一股力道往前一拉,他踉跄坐在了椅子上,幽香急促的吻扑面而来。 &ldo;姜明昭……&rdo;沈砚清开口喊了一个名字,口腔便被径直闯入,所有的神思被她炽热的舌尖恍惚勾走。 &ldo;昭昭,叫我昭昭……&rdo; 沈砚清软了腰靠在椅背上,拢着她的后背承接着她浓烈的吻,低声应:&ldo;昭昭……&rdo; 话音落,口中的吻更加猛烈,肩头一凉,他的宽袍被扯开了半边。 姜明昭的吻下移,吻过下颚、耳根、脖颈……一路来到他肩头锁骨…… 沈砚清呼吸粗重难抑,仰着头,强扯回理智问她:&ldo;你怎么出宫了?&rdo; &ldo;有空,想你就来了。&rdo;姜明昭松开他凹凸有致让她忍不住想亲的锁骨,重新回到他面前,捧上他的脸颊,啄吻:&ldo;你去喝酒了?&rdo; &ldo;嗯,长乐侯相邀。&rdo;沈砚清扶着她的腰,仰头任她亲着,&ldo;官员三年考评开始,各地的政绩与调动都堆在明德堂,你还有空?&rdo;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