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裴晏清十分不上道,每次问味道怎么样,就淡淡地说一般。 她又不好意思说这么平平无奇的菜是自己做的。 只能暗暗生闷气,往裴晏清的饭菜里下料。 于是裴晏清吃地饭菜一天天的不是甜就是咸,偶尔还发酸。 直到有一天裴晏清再也受不了。 他本来就有点挑食,看在青萍的面子上,一般他也就忍了。 可青萍下的料一天比一天重,门口的大黄都不乐意吃了,更何况他。 裴晏清郑重地放下碗筷说,“我错了。” 青萍瞥了他一眼,“错哪了?” “这个饭菜很好吃,我不该说它一般的。” 青萍嗤笑了一下,把他碗里的饭菜倒在了狗盆里,重新给他端了一碗。 “算你识相。” 裴晏清识相,可太识相了。 吃了没加料的饭菜,立刻说道:“你的手艺大有进展,与御厨相比也不相上下啊。” 青萍被夸红了脸,知道裴晏清是故意打趣自己呢。 “你取笑我?” “我真心的。” 裴晏清的眼睛已经大好了,眼神诚恳。 两个人夜夜玩闹,但正事也没有耽误。 青萍一手抓厨艺,一手抓识字,忙得每天只能睡个囫囵觉。 而且裴晏清眼睛能看见了,教起她来就更快了。 青萍也确实聪明好学,虽然厨艺不怎么样,写字倒是突飞猛进。 裴晏清教得也越发用心,倒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。 当然如果两人不是躺在床上学的,裴晏清感觉自己可以教得更好。 青萍偶尔也很沮丧,怎么她的厨艺不能像写字一样顺利呢? 裴晏清道:“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。” 青萍白了他一眼,“说人话。” “人各有所长,怎么可能什么都会?”裴晏清好脾气地说。 青萍想起以前的裴晏清,“你就什么都会。” 以前的裴晏清高高在上,好像神一般,没有什么事他不会的。 “我就不会炒菜做饭。” “因为你没有学过。” 裴晏清顿了下道:“那改明个,你可以教教我。” 青萍看他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,很有好笑。 “状元郎要拜我为师?” “不行吗?” “可惜了,张氏厨艺一道传女不传男,你算哪根葱?” 自古只听过传男不传女,到了青萍嘴中倒是新鲜。 裴晏清倒是越发欣赏青萍的肆意妄言。 “那确实可惜了,看来我只能学吴派厨艺了。” 青萍拧了他一下,大骂道:“叛徒,吃里扒外的家伙。” 吴明安是东厨房那边的厨师,为人最是讨厌。 裴晏清微微挑眉,“我又不是你们一派的人?” “是啊,你不是我的人,是我的狗。”青萍理直气壮道。 裴晏清默然,凑上前舔了舔她的耳尖。 青萍被舔得一个激灵,手忙脚乱去推他:“裴晏清你属狗的?刚说你是狗,你就真伸舌头!” 裴晏清也不躲,由着她推,身子只略略仰了仰,又慢慢挨回来。 他垂下眼眸,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:“不是你说我是你的狗吗?狗舔主人,天经地义。” 青萍瞪大了眼睛,本想再骂他几句,可对上他那双眼睛,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。 那双眼睛实在粘稠,好像要把人溺毙在其中。 自从裴晏清的眼睛好了之后,她就有点无法直视了。 她伸手捂着那双眼睛,冷下声音:“你正经一点!” 裴晏清凑到她耳边低声问:“今晚可以久一点吗?” 青萍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,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。 她咬着下唇,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:“你、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!?” 她最近忙,每天只是浅尝辄止,不敢太放肆。 裴晏清闷声笑了一下,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,连带着她的指尖都跟着发麻。 “我每天把你伺候好,你就不管我了?是不是太不公平了?”裴晏清拉下她的手,吻在掌心,认真地说。 他不满意很久了,可为了照顾青萍的心情,他心甘情愿先伺候她。 可伺候完连个甜枣也不给的,也就青萍能做得出来了。 裴晏清也感觉自己实在浪荡,但谁又能说不是人之常情呢? 他此刻哪里还有往日端方自持的模样,眼睫半垂,眼底沉得吓人。 青萍不解地问:“可是你每次都很爽的样子呀?” 连吃下面,都不遗余力,时至今日也不知道裴晏清为什么好这一口。 裴晏清被她这一句噎得彻底没了脾气。 爽是一回事,没有纾解是另外一回事。 他又气又笑地低头去咬她的唇,含混道:“你这张嘴,真是……” 一时找不到词,只能把剩下的话全化成一个深而重的吻。 这一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,比平日更凶,更急。 青萍被吻得喘不过气,拿手去捶他的肩。 她觉得自己像一张纸,被雨气一浸,墨迹便不受控制地洇开来。 她的手从捶变成抓,最后只能软软地攀住他的脖颈。 唇分时,两人都喘得厉害。 他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像热浪一样扑在她脸上,“今晚就当帮我了,明个多教你几个字。” 青萍抬眸,“你平时都跟我藏着掖着吗?” “……”裴晏清故意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,“没有,我一直很认真,你不要诬陷我。” 青萍心尖发颤,凑上去安抚了一下,“不要咬脖子,最多只能到三更。” 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裴晏清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来。 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还没来得及改口,就被他整个人裹进了更深的黑暗里。 她茫茫然仰起头,任他沿着脖颈往下,随后在最怕痒的地方轻轻一吮。 手指从她后腰慢慢往上,指腹滚烫,抚过脊线时像在拨弄琴弦。 她整个人几乎弹起来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又羞得立刻咬住他的肩头。 裴晏清低头问她:“要吗?”声音低得近乎气音,带着一种恶劣的打趣。 青萍的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肌理,带着一种介乎推拒与挽留之间的力气。 随后用力绞缠,不客气地回敬,“要吗?” 裴晏清不受控制地压下来,一时恍神,瞳孔微散。 他低“嗯”一声,雪山崩塌。 大雪、烈酒、火炭,一并迸溅出来。 裴晏清扣着她的十指,像要把两人跳动的脉搏连到一处。 【作者有话说】青萍:唉,做饭实在资质平平 裴晏清:明明是盛宴 想了一个好办法 沈远志自从被青萍砍断了手指,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。 他恨地牙痒痒,但青萍在侯府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 沈大回来看到沈远志一身的伤躺在家里,也被吓了一大跳。 他骂骂咧咧地说:“这小丫头片子真是欠揍。” 除了对沈远志的心疼,还有对自己跑得快的后怕。 要不然挨打的就是他了。 他对自己的女儿最是了解,对沈远志不过砍了一个手指,如果是他,恐怕头都要被砍了。 被逐出府的马婆子来到了沈家,张口就是要银子。 沈大看平时神气的马婆子也遭了殃,心底一惊,越发感觉他那个女儿不是个好惹的。 沈大哪有银子,关上门压根不理马婆子的叫唤。 马婆子气得直捶门,看他不应,挑了桶粪水泼在了门上。 街坊邻居看了纷纷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上了屎。 最后还是沈远志拖着病体,颤颤巍巍走到马婆子面前,掏出来家底,才把人赶走。 沈远志脸色阴暗,只想着等自己考上了,再找这群人报仇。 可他的小手指没有保住,只能包扎在一起,假装还在。 本朝虽然没有残疾人不准参加科举的要求,但对于官员地要求至少也要四肢具全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敢损伤。 除非是极出众的人,才能忽视身体上的缺陷。 沈远志能不能考上还是一回事,怎么有信心让他别人忽视他的手指来高看他一眼呢。 他伤好了一点,就回了学堂,悬梁刺股的学习。 家里没有钱,沈大也被督促着打起了零工。 没办法,没人伺候他,总不能饿死吧。 当侯府千金招婿的消息传到镇子学堂的时候,沈远志正啃着干面饼学习呢。 他闻言耳朵一动,问道:“是哪个侯府?” “文成侯府的,听说是个美人,怎么你小子也有想法?” 沈远志笑笑,“李兄说笑了,我能有什么想法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