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邈挠了挠鼻子, 附近有很多出租公寓,估计大块头给顾客搬家到这边吧。 “我们去前面的餐厅,”霍什绕到禾邈身侧,让他走内道,“没见到秦?” “嗯,他不在家,”禾邈接过他递来的果汁,“他还不让我去找他。” “你想好怎么和他说了么?”霍什问。 禾邈咬着吸管,缓缓摇头。 没想好就不能见秦明煦么,要说什么,见面了才知道啊。 他们到餐厅才坐下,霍什就接到一个电话,他就嗯嗯几声,其他的什么都没说。 禾邈举起菜单挡住半边脸,露出两只眼睛偷瞄霍什。 霍什对上他的目光,“吃什么自己点,我说完工作就和你吃饭。” 平视的角度,禾邈才发现霍什颧骨有一道擦伤。 是搬家具的时候被撞到了吧。 电话那头的雷蒙还在汇报急事,霍什见禾邈突然站起来,连忙抓住他手腕,挂断电话, “你要去哪。” 禾邈觉得莫名其妙, 大块头这么紧张做什么。 还抓得我好痛。 “你脸擦伤了,我给你买药啊,”男人抓得很紧,禾邈抽不出手来,“手好痛。” 霍什手劲松了点,但没放开禾邈。 他刚处理完沃尔家雇佣的杀手,看到禾邈的信息后,定位到他的位置就赶过来了,甚至没来得及洗漱。 禾邈手机都不太会用,给手机里安装定位追踪他也不知道。 “不用上药。”霍什说。 “不疼吗?” 禾邈凑近了些,伤口好像肿起来了。 “吹吹就不痛了。”霍什扬起头。 好像是有这种说法的,给伤口吹吹,痛痛飞。 禾邈给他伤口吹了吹。 “还疼吗?”禾邈说。 “疼,”霍什温柔地摁住他的后颈,“你靠近点吹。” 这么近都要亲到伤口了。 禾邈轻吹了两下,就推掉卡在自己后颈的手。 “还痛么,要不我去买药吧。” 要说让他亲一下,他会炸毛吧。 “嗯,好了。”霍什说。 霍什的手机响起,禾邈扭头去看, 这雷蒙又打电话给大块头了,他们是同事么? 霍什挂断电话后,雷蒙都要疯了。 少爷你清醒点啊!不要谈恋爱把脑子给谈没了,几十个高层等你指示开工呢。 霍什接起电话,“继续说。” 禾邈低头看菜单,想着怎么点才比较便宜。 霍什电话听了很久,直到上菜他也没放下手机。 禾邈又点开聊天界面,秦明煦还是没回复他。 他翻看留子群的消息,a区商圈最近发生打砸门店抢劫事件,据说是派泽家的死对头沃尔家派人做的。 手法是简单粗暴,但确实有效,没人敢去娱乐消费,a区萧条了很多。 很多人会去较远的f区,那是沃尔家投资的产业之一。 一块鱼肉递到嘴边,禾邈习以为常地吃掉,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。 还有人分享了小道消息,通灵晋级赛那天,有个记者发视频说见过派泽家掌舵人尾随某位选手,放出一张男人的背影,从场景看是在剧院附近。 记者还声称下期视频将爆出正面照,锤死他尾随学生。 不过这个视频很快就被删掉,记者的账号也被注销,查无此号。 现在看到都是录屏的视频,而且发到网上就会被举报下架。 大家都说,派泽掌舵人大概是个变态老登,馋u大学生的身子。 从盘包浆的截图中,看得出男人很壮。 想起之前和艾弗里聊过,派泽掌舵人还是暴力狂。 不仅暴戾还是个老色胚,两个坏形象叠加起来,禾邈对这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。 练得这么壮却是为了做这种变态的事情。 禾邈偷瞄霍什,大块头身材很好,会做饭又很温柔呢。 啊,不对,那晚就很凶,不听我说话。 他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啊。 我应该先开口问他么。 霍什就一手拿电话,一手喂禾邈吃东西。 男人见他到对着茶杯发呆,猜他在为秦明煦的事情烦恼, “上次秦喝酒的地方,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,我可以打听他在不在酒吧。” 禾邈猛地抬头看他,“你快问问。” “先吃饭。”霍什给他夹了一块西兰花。 禾邈去社团找秦明煦哪会儿,拍了合照发给霍什看过。 霍什把秦明煦单独截出来发给雷蒙。 他对电话那头的雷蒙说:“在sthitchbar找这人。” “……” 雷蒙沉默了,没像往常那样马上答应。 对于自家恋爱脑少爷,雷蒙很崩溃。 a区出乱子,很少人去消费,要找人并不难,但是这种小事比公司前途还重要么? 先回来开会啊,找人不是你现在应该操心的事! 我的大少爷,怎么做事变得不分轻重缓急了。 虽然从表情看不太明显,但禾邈感觉霍什不高兴了。 他们都没见过明煦,找起来多麻烦啊。 他心绪不宁不适合算卦。 他等秦明煦回公寓就好了,不管他去哪,总是要回家的。 “不找了,明煦也不一定去酒吧,”禾邈夹了一片牛肉放他碗里,“这个好吃,你快吃啊!” 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影响到禾邈,霍什敛去凌厉的气势,低下头对他说, “你喂我。” 禾邈给他喂了一筷子牛肉, 大块头笑了,他果然喜欢吃牛肉。 见禾邈又往他碗里夹菜,霍什按住他的手,让他先吃。 电话没挂断,霍什接着说,“雷蒙,我心里有数。” “好的,少爷。” 雷蒙听懂少爷的言下之意,公事少爷有决断,让他先去找人, 不过他惊讶的是,少爷居然没生气,还给了安抚的话。 霍什挂断电话,禾邈也吃得差不多了。 “趁这段时间,先想下要和秦说什么。”霍什说。 “唔……” 禾邈扣着杯子,可我就是没想好啊。 “你觉得因为自己的行为让秦难过了,那你应该要做什么?”霍什说。 “道歉!”禾邈说完又陷入苦恼, 可是,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他么。 “嗯,”霍什喂了他一个树莓,“但是你觉得奥德不是好人,就应该告诉秦,对不对。” 禾邈连连点头,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。 “既然他不明白你的本意,那你应该怎么做?” 霍什拿湿巾给他擦手,撑开手指,连指缝都擦得很仔细。 “跟他说清楚,”禾邈想到那晚钟鸣和艾弗里的对话,“可他知道奥德花心的,我说了只会让他烦。” “你很珍惜这位朋友,不希望他被骗,当时你并不是为了赢才要说,但是你的行为确实伤害到了他,所以你应该为什么而道歉,又应该表明什么立场呢?” 霍什捏住他的嘴巴,让他别急着回答,“如果他最后还是选择跟渣男交往,你还想和他做朋友吗?” 禾邈被迫撅起鸭子嘴,点点头。 霍什松开手,“那就告诉他。” “你怎么懂这么多啊。”禾邈问。 “经历多了就知道。”霍什说。 “你……”禾邈纠结了片刻,“有过很多男女朋友吗?” 生怕禾邈有任何误会,霍什郑重道, “没有,以前没有,现在也没有。” 未来只有你一个。 原来大块头也没谈过恋爱啊。 这会轮到禾邈把他捏成鸭子嘴了,还晃了晃。 男人眼里含笑,顺着他的动作,脑袋左摇右晃,两人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。 直到雷蒙发来消息,霍什要看手机,禾邈才松开手。 知道秦明煦自己一人在酒吧,霍什让酒吧提前闭店,让店长找理由给他安排车,再汇报他去哪里。 这一通操作下来,得知秦明煦要回公寓,但下车地点是隔一条街的便利店。 估摸着秦明煦快到了,霍什带禾邈去找他。 走到便利店前,秦明煦提着一袋东西,往一片草地走,哪儿晚上有很多人遛狗。 霍什停下来,禾邈也停下脚步,“怎么不走啦。” “只能你们俩说。”霍什说。 “啊?”禾邈眼神闪躲,往霍什身边挪了半步,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,“你不去啊。” “别撒娇,”霍什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后腰,“去吧,我在便利店等你。” 禾邈艰难地迈出步子,朝长椅走去,走得很慢还频频回头看。 霍什就这么纹丝不动地站在路灯下,冲他挥挥手,铁了心不跟他去。 没走出几步,禾邈又跑回来,仰头看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