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沉默片刻,猛地抱住了他,头埋在他肩头,声音沉闷:“其实我不是生你的气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沈映温柔抚摸他清瘦的脊背,“你是心疼我。” 裴昭偏过头,闭了闭眼,环紧了沈映的腰。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许久,难得没做别的,只是单纯相拥,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。 “沈映。” “嗯?” 裴昭睁开眼,神色迷茫,声音很轻却带着浓重的困惑:“你喜欢我么?” 沈映轻笑,啄了下他的耳尖,“问什么傻话?” 裴昭更不解了,直起身深深地注视着他,“为什么?” 为什么认识不久就情深至此? 他不想妄自菲薄,可除了这张脸和这身好功夫,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独一无二的优点,能勾得人死心塌地,非他不可。 “沈映……”喉结艰涩一滚,他几不可闻地问,“值得么?” 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 沈映直视他的眼睛,语气如常,却莫名的坚定真诚,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,就两个字——“值得。” 对视片刻,裴昭嘴唇颤抖,却没发出声音。 沈映按着他坐回椅子上,俯首在他额头上亲了亲,又绕到他背后,拿梳子给他通发。 玉梳微凉,轻柔地穿梭于青丝间,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静心凝神。 裴昭起伏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,感情却如涟漪,散了又起。 沈映等他呼吸平稳,才缓缓开口:“不知长暻可听过那句话?” 裴昭:“什么?” 沈映: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 裴昭沉吟片刻,想起来了,“是《牡丹亭》的题记?” 他陪沈麓去听书看戏时听过这句,初闻不识其意,而今若有所悟。 沈映看着他在烛火下昳丽的眉眼,点点头,“这世间,唯‘情’一字,最不讲理。” “若我问你,你喜欢我什么,你可清楚?” 裴昭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 是啊,他也爱慕沈映,那他爱沈映什么呢? 爱他位高权重?爱他仪表堂堂?还是爱他周到体贴,风趣又温柔? 如果这些东西换到另一个人身上,他还爱吗? 沈珏也位高权重,沈麓也温柔体贴,他可曾对他们有过半分心动? 没有。 裴昭想起沈珏就恶心,沈麓对他来说既是主子,也是弟弟,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旖旎心思。 唯独沈映,从见他的臣妻就是臣子给朕娶的妻48 “沈……沈映,拿下去……好吵……” 裴昭的声音像从船上传来,颠簸,断续,和着清脆的金铃声,时高时低,时轻时重,时快时缓。 “叮铃铃。” “叮铃铃——” 魔音灌耳,两种频率几乎同步,响一声,裴昭就抖一下。 沈映自下而上饶有兴致地观赏着,一手枕在脑后,一手扶着裴昭的腰,慢条斯理,游刃有余地动作。 裴昭透过半透明的红纱盖头看见他这副模样恨得牙根痒痒,身体却背离意识,越发兴奋。 他一边沉溺一边唾弃。 沉溺在极乐的浪潮中不能自拔,唾弃自己轻易就被沈映哄骗,喝了那加料的合卺酒,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绵软、燥热、像微醺般飘飘然。 起初沈映还装得像个人,亲吻爱抚,极尽温柔,直至水到渠成。 他没感觉到多少痛苦,也就随他去了。 结果没过多久,沈映就藏不住,露出了饿狼的本性。 趁他趴在枕头上失神时,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色软绳,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,打了个越挣越紧的结。 他本就没多少力气,挣扎到最后,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,任人宰割。 沈映从后拉起他,把薄如蝉翼的刺绣红盖头盖在了他头上,下面四角还各坠了一个精巧的小铃铛,一动一晃,一晃一响,清灵但不刺耳,煞是好听。 前提是不戴在自己脑袋上。 裴昭很想给沈映一巴掌,然而双手被绑缚在身后,动不了,思来想去,干脆一头撞上去,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。 咬脸没法解释,出门一起丢人。 咬脖子怕给他咬死,还是肩膀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