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川的手指悬停在了键盘上。 他的ip地址没有刻意隐藏,所以对方顺着ip查到了他的归属地北江,这句话的意思是再说:“我知道你在哪。” 这不是系统行为,而是一个人在向他挑衅。 容川犹豫了一下,没有回应,但他开始更仔细地记录每一次交互的数据包。 两天之后,他再次在那个时间窗口抓包。 这一次,返回数据的加密方式用动态密钥进行了升级。 解码后的内容是一段关于某只股票的技术分析,写得像模像样。 但最后的部分加了一句:“这只不错,买一手试试?” 这不是在传输指令,这是在测试他的水平。 对方大概是想看他能不能解出来,以及解出来之后会不会回应。 容川还是保持沉默,只是把那段加密数据的样本存了下来。 于此同时,他心中开始有点不安:这个夜行者的技术很高,而且很有耐心。 再往后的几天,容川发现那个时间窗口不再有规律了。他连续蹲了好几个凌晨,那个头字段返回的都是正常响应。 对方像是忽然消失了,或者换了通道。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,所以对方选择了静默而不是继续互动。 这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:如果是官方人员,不需要这样躲。如果是无关的测试者,也不会在被人发现后就彻底消失。 项目结束前的头一晚,容川最后一次用那个头字段调用api,想把最后几组测试用例跑完。 这一次,系统悬赏挑战 几天之后,林昱下班之后给容川带回来了一个消息:他认识的一个圈内人组织了一个悬赏挑战,奖金是两万块,问他有没有兴趣参与。 容川将那个挑战活动的内容仔细看了看,需求是在一个黑盒模型里生成对抗样本,使得模型的误判率达到30以上。 挑战限时四小时,提供1000条正常样本作为参考。 这种挑战对容川来说难度不高,外加他现在正处于空档期,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参与。唯一让他犹豫的是,因为数据不能外传,组织者要求必须现场解题。 这种行为在安全圈不算罕见,只是对于习惯了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容川,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。 但林昱表现得格外积极,甚至蠢蠢欲动地表示自己也想去现场看看。容川不愿扫了他了兴致,终于还是点了头。 周五那天,林昱请了半天假,和他一起去了北江市科技园。 园区里高楼林立,充斥国内甚至全球前沿的各类高科技及互联网企业。看着那一栋栋造型各异的高楼和行色匆匆的人群,容川满心艳慕的同时,也越发心生憧憬。 活动举办的地方在园区内的一间咖啡屋的包房里。前台把他们带进去时,包房里已经坐了几个人,正在小声地聊着什么。 见到他们出现,一个四十多岁,戴着眼镜,穿着一件深蓝polo衫的中年人笑呵呵地站了起来,主动冲林昱打了个招呼:“小林来啦!” 林昱和他握了握手,然后做起了介绍:“老周,这是我的朋友容川,之前和你提起过。” 姓周的中年人冲着容川上下一打量:“行,看着还挺精神。如果没其他事,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?” 容川没想到一切开始得如此迅速,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就直接被扔到了电脑前。但事已至此,他也没再多话,立马就坐下来,开始干活。 解题的过程持续了三个半小时。 中途容川卡了一次,趁着起身接水的机会开始换思路,却发现包括林昱在内的人,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离开了,只剩下那个姓周的中年人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,像是在处理自己的事。 在他重新坐下之后没多久,老周慢慢悠悠地凑过来往他屏幕上看了几眼,然后又一声不吭地回了自己的位置。 等到一切完成,容川提交了项目结果,老周现场跑了一下验证脚本:误判率37,挑战成功。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,口气里带上了一点赞许:“不错,比我预想的还要快。之前参与这个挑战的最好成绩是三小时五十分钟。” 容川“哦”了一声,看着空荡荡地包房,忍不住开始找人:“林昱呢?” “小林?这套测试他可没做过……” 周哥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,满是遗憾地叹了出来:“从认识他那天起,我就一直想挖人,可惜小林性子倔,死活挖不动。这次他主动联系我,我还以为是他想通了,没想到是把你推荐过来了……” “???” 在容川满脸问号的注视下,老周站了起来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小林为人靠谱,眼光也不错,推荐过来的人是有两把刷子……行!你就在这等等,我去让同事准备一下,一会给你发奖金!” 几句话交代完,周哥拿着笔记本悠哉游哉地走出了包房。 容川满头雾水,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,干脆也跟着走了出去,打算先找到林昱再说。 他围着咖啡厅前后绕了几圈,却始终没能看到林昱的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