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相信我?” 段屏伞点了一下头,她谨慎地把毕云姗拉回楼道里,“别难过了,你现在也是有人相信的。” 毕云姗任她拉着,在安慰话语中失声痛哭起来。 人真的好奇怪。 她被当众冤枉时没哭,被排挤讨厌时没哭,被辱骂唾弃时没哭,如今却因为一句“相信”哭得眼泪哗啦往下流。 段屏伞任她拽着自己,眸子沉静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不留痕迹。 后来是她出钱资助这个女生转学的,临离别那天,她们还见了一面,互道珍重。 后来段屏伞想了很久,她觉得,这个女生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。 而且……摄像头怎么会不清晰呢?明明一直都清楚到可以看到前面的板书。 所以是谁在讲谎话呢?好难猜啊。 思绪回笼,段屏伞掀开眼帘。 那一眼的冷意过甚,张主任做贼心虚,甚至没敢看回忆——运动会–同居 因为有家长举报,原先的话剧暂且被取消了。 举报的理由是:不顾学业,吃喝玩乐。 当时宣布这个坏消息的时候,到处都是怨声载道。不过这也很正常,原本大家还有理由可以趁着热闹好好玩一玩,现在取消之后,只能从早学到晚,连个放松的时间都没有。 这换谁谁会高兴呢? 唯一值得庆祝的就是下午有运动会,可以好好玩一玩。 中午吃过饭回来,班长郁潇在班里统计报名人数。 “女子长跑2人;100米接力棒,男女各5人;拔河比赛,男女各5人……” 她数了数,发现长跑没有女生报名。 “……” “咱班长跑,有没有女生自告奋勇报名?” 讲台下瞬间变得安静,大家该写作业的写作业,该睡觉的睡觉,有不少人抬头看她,但还是没一个女生报名。 郁潇认命地叹了口气,“我为你们感到痛心啊。这样吧,我也报名,再来一个就行了。谁来?” “也不是不想来,是太累啊班长。” 一个女生抱怨道。 随后又有好几个女生附和,“对啊,长跑太累人了。” “跑完还要出一身汗,难受死了。” 郁潇:“那要不咱班不去参加运动会了?反正人凑不够。” “别啊……” “好不容易办的会,说不去就不去了吗?” “既然大家都特别想去,人总要凑够吧,”郁潇说,“还有没有人愿意报名?” 秦真真看不下去了,举手报告:“班长我去。” 郁潇点头,目光落到她身上,像感激又像是鼓励。 “大家都向她学习一下,班级是大家的班级,要有集体荣誉感和参与感才对啊。” 令人欢喜的时光总是来得格外慢。 日光以沙漏的速度在缓慢计时,不知过了多久,翘首以盼的运动会终于到来,各班按规定依次入场。 待到主持人讲完规则,除了参加比赛的同学,其他人一哄而散,想干嘛干嘛。 秦真真顺路走到江西月旁边:“等会一定要给我加油呐喊啊。” 江西月正在人群中找那个熟悉的身影,闻言一口答应,“肯定没问题,你就放心吧。” 段屏伞在队伍里似有所感,回头找人。那一瞬间,她们目光相撞,彼此却都愣了一下。 学姐长发束成了马尾,远远看着,格外精神,也格外漂亮。 江西月垂下眼眸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变质了。 但你要具体问她,她又说不上来。 ––––– 运动第一项,长跑。 各班参赛人员准备就绪,其余人等远离跑道。 1000的跑道,要跑3圈。 江西月现在在主持台旁边的台阶上,高处看得更清楚。 所以她能看到学姐白到发光的皮肤,和因日头太大而微微眯起的眼睛。 ……真是着了魔了。 伴随一声哨响,参加比赛的同学一蜂窝起步。 段屏伞跑得不慢,却也没有多快。她有她自己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