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月不依不饶,“快说学姐,你到底喜欢哪个我?” “两个都喜欢。” “必须选一个呢?” 段屏伞想使个小巧思,于是她说:“我选未来的你。” 谁知道江西月压根不上当,她晃她胳膊,“不对不对,只能从这两个里面选。” “那我选过去的你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段屏伞翻个身抱住她,“因为现在的你在我怀里。” 窗外天色昏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,屋内江西月心跳如擂鼓震天响。 她窝在她怀里,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锁骨,眉飞色舞道:“我好爱你啊。” “我也是,”段屏伞拍拍她,“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,再睡会吧。” 再次醒来时,只剩雨滴答滴答往下落,江西月掀开帘子一看,已经放晴了。 好几天没画东西了,她再次拿起笔的时候,还有些不太习惯。 江西月无声地笑了下。 — 段屏伞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 那边问她有没有时间去一趟宁大,段屏伞问过去干嘛,工作人员说过去填一下个人信息。 段屏伞瞬间清醒了:“有空有空,你们什么时候下班?” 工作人员:“晚上八点。不过您可以早点来参观一下校园,咱们这个校区风景还是不错的。” 挂断电话时,段屏伞看了眼时间,下午四点了。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,她翻身下床过去看,果然是江西月在做饭。 “西月,你做的什么饭,好香啊。” 江西月围着那件卡通围裙在摆弄锅铲,闻言道:“蛋炒饭。” 段屏伞看着她做饭的样子。漂亮的腕骨和垂落的眉眼,在灯光的晕染下美好得不像话。 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,叫人妻感。 她又看了一会儿,觉得越来越像。 ……简直了。 段屏伞不动声色捂住自己心口,深呼出一口气。 “刚刚听到你打电话,等会是有什么事儿吗,”江西月问,顺便解下围裙,“要不要先吃完饭再去?” “是有点事儿,学校让我过去填一下东西。不过不急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?反正雨也停了,出去转两圈顺便去一趟学校。” 江西月最后还是和段屏伞一起去了。 段屏伞在路上笑着揶揄她,“你刚刚不是还不想去的吗,怎么吃个饭就改主意了?” 江西月反驳她说:“我饭吃多了想下楼走走不行吗?” “哦,”段屏伞状似失望道,“我以为你是想和我待在一起才下来的。” 她幽幽叹口气,“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 江西月:“…………” 学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。 — 城市中少见落日。 但当她们从宁大回来的时候,远处天边残阳如血,像在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。 她们牵着手走在路边,就像已经在一起很多年的老夫老妻挽着臂散步一样。 “学姐,要不要拍张照?” 咔嚓一声时光定格,江西月看着相册里刚刚拍好的照片。夕阳,学姐和她,还有一群恰好入镜的飞鸟。 照片上的她们都笑容灿烂,充满生机与活力,就连那群鸟也是展翅飞翔的样子。 一切都刚刚好。 江西月心满意足地把照片调了好几个色,设置成了锁屏壁纸。 段屏伞看着她那幼稚的举动,恍惚间,仿佛看到十七八岁的江西月。 那段她不曾参与过的时光,也是她成长、成年、成才等变化最大的日子。 如今,近在眼前。 触手可及。 日出 暑假放的时间很长,虽然后来天晴了,但鬼屋的npc也换了一波人。 江西月去问工作人员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她们那几个npc不够敬业,用人话说就是换成自己人了。 “……” 说实在的,她这些年也攒了一点钱。一时半会儿不出去找工作还不至于饿死。 她旁侧敲击问过段屏伞,比如她们现在住的303月租多少,再比如怎么不住在离一高更近的那间房子。 段学姐抬头看了她一眼,很明显是看出了什么,但没点破,只是淡淡道,“那间我有别的用处。” “什么用处?”江西月追问。 “卖掉。” 也许是看出了她大大的疑惑,段屏伞解释道:“那一片离一高很近,离市场也近,可以卖给想买学区房的人。” “……学姐你真聪明。” “我已经让朋友帮忙看了,过几天咱去把东西搬过来——只拿有用的东西,没用的东西该卖掉就卖。” 江西月“哦”了一声。 段屏伞嘴上说卖,实际上后来收拾出来的那些毛衣和校服,都找渠道捐出去了。 洗衣机什么的,都挂二手平台卖了。 不过短短三天,那间房子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段屏伞拍了几张照片挂出去,静静等待有缘人浏览。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,江西月她们那个许久没有新消息的群终于有了红点。 许初在群里抱怨说段屏伞不够朋友,转回来了也一声不吭,害她们那天哭得稀里哗啦。 沉寂许久的秦真真也在群里冒泡,提议说要不她们几个出去旅游吧,费用均摊,还省了报团的钱。 许初是个爱热闹的,第一个同意了。于闻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,跟着发了个【+1】。 江西月很少出去玩,看起来也很心动,段屏伞就替她做了主。于是五人一拍即合,很爽快地就分配了任务。 秦真真搜地点,许初搜美食,于闻山搜交通,江西月搜酒店,段屏伞负责规划路线。 只是天公不作美,明明说好的三天旅游,最后却因为天气硬生生变成了一天的野炊。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她们这次出来玩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日出。 当时几个人都在山顶上坐着,帐篷扎在不远处,天空还泛着雾蒙蒙的灰。 大家都很兴奋,以至于半夜集体睡不着。江西月掀开帐篷往外一看,呀,大家都在啊。 再一看手机,才五点。 无言了片刻,江西月选择加入。 许初过来说她和于闻山去别处看看,段屏伞叮嘱她们注意安全,许初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。 她和于闻山到更远处转了一圈,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,毕竟天色昏暗,就算有也看不清。 这个时辰的风吹着很凉快,许初就拉着于闻山多转了几圈。 就这么几圈下来,山间的雾就散得差不多了。许初突然心血来潮问于闻山:“山山,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文科?” 于闻山垂下眸子,思绪也跟着回到高一那年,“因为我选科的那段时间,网上有段很火的音频。” 顿了顿,她续道,“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那句话,‘选文科,饿死算我殉道’。” “当然,这句话当时可火了,配的音频都出圈了,”许初还是有些不可置信,“你是因为这句话?” 如果只是因为这句话,那未免也太潦草随便了一些。 果然,于闻山摇摇头,“不止是。” 她抬头看向远方的群山,那里缭绕着烟色的雾气,天边都被染成橘黄色,大片大片地渲染开。 是朝气蓬勃之美。 她收回视线,声音很稳,“历史要有人记得,文化要有人传承。就算不是我,也会有别人。” “我选文科,一方面是因为那份看似是莫须有的责任与担当,另一方面就是我喜欢我愿意。” 于闻山侧目问道,“你呢?” “我?”许初想了想,随她一起看向天边,然后她笑了,说:“我和你一样。” “我选的,也是心之所向。” 秦真真在远处尖叫:“日出!!快来看,是日出!!!!” 江西月她们连忙起身过去,果真是日出。磅礴大气,辉煌壮观。 她不禁呢喃了两句,“书到用时方恨少啊……” “不许个愿望吗?”段屏伞微笑着看向她。 江西月:“啊?” 话虽如此,但她还是虔诚地双手合十许下了愿,还许了不止一个。 一回头,段屏伞就在旁边看着,目光温柔唇角带笑。 秦真真已经拍了不少照片,她余光瞥到这俩人含情脉脉的对视,忍不住道:“啧。” 看完日出就没什么重要的了,许初她们接着转,段屏伞陪江西月进帐篷里补觉。 这一觉段屏伞睡到天昏地暗,她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在酒店了,江西月过来说该下去吃晚饭了。 “……” 段屏伞艰难问道,“我这是睡了多久?” “几个小时而已,”江西月说,“看你睡得太香就没叫你。” “那我……是怎么回来的?” “我抱回来的啊。” 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