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月立马坐直,“好的学姐。” “我帮你剥虾吧,”她说,然后戴上了餐盘里的塑料手套,专门空出来一个盘子预备放虾,“这个不太好剥。你就别沾手了。” 安静了一会儿,江西月突然又蹦出了一句几百年前的土味情话:“累坏了我会心疼的。” 段屏伞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 她好像已经默认了她们情侣的关系,并且深信不疑。 她叹了口气——已经数不清是重逢后对不起 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 赵咏笑了笑,语出惊人:“因为我喜欢我哥哥。” “我不想看他和别人谈恋爱结婚。” 段屏伞安静了一会,消化了一下信息量,问她:“那是你亲哥吗?” “不是。我母亲改嫁给我现在这个父亲的,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 段屏伞点了点头,又道,“既然没有血缘关系,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追求他,管别人怎么想。” “我追过,我爸妈很生气。他们嫌我败坏了他们的名声。” “可我就不明白了,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男生,到底哪里错了?仅仅是因为一个称呼吗?” “法律都承认的关系,他们不认。” 赵咏的语气有几分悲哀。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,一股脑说出来时她竟然会感到畅快。 段屏伞保持着沉默。 她天生就不太会安慰人,更何况对面是一个陌生人。 隔着一个电话,段屏伞听到赵咏吸了吸鼻子,“这些话我没给任何人说过,除了你。” “为什么?”她忍不住问。 “不知道,”赵咏说,“如果非要说的话,大概是因为,对你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。”赵咏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活成现在这样,其实还挺可悲的。” 要亲人没亲人,要朋友没朋友。 我爱的人不爱我,我恨的人更恨我。 她不是没和其他人说过,但那些人像看疯子一样看待她,说她是怪物,没人理解她的感情。 她亲生母亲的话至今仍回荡在耳边,声嘶力竭——“你个怪物,你居然会喜欢你哥?” “你是要毁了你哥吗?!!” 当天晚上,段屏伞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。 江西月上完晚修课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,最后还是吧台前的小姐姐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