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 “小芭!” 前面好像有什么温柔又清脆的声音在喊我。 完了完了,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,想着自己已经大脑缺氧到开始出现幻觉了。 但是这个声音清晰又坚定:“小芭!仗助!你们在哪里?” 仗助茫然地张望了一下四周,突然调整了一下方向,带着我往黑暗深处跑去。 我沉默地跟着,觉得命运已经如此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只能被动地承受,实在是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去和未知的敌人战斗了。 可是沉寂的黑暗中逐渐有豆大的亮光,我瞪大了双眼,越接近光源,光源就越来越大,光的形体也越来越清晰—— 是玲美! 玲美漂浮在虚空中,像是一颗人形恒星,她全身都笼罩着珍珠白色的微弱亮光里,圣洁又美丽,但是在这样的黑暗中,即使是这么一点温和的光芒也很耀眼,甚至让我的眼眶发热,大概并不只是光芒太过刺眼的原因。 玲美也在全速向我们接近着,身后跟着同样带着温暖光芒的阿诺德,会合之后,她飘在我身边和我并行,手虚虚地搭上我另一只空闲的手——只能虚搭做做样子安慰我,因为她只是一个幽灵,已经没有了实体,无法触碰。 我不敢停下脚步,玲美简略地向我和仗助解释:“我看见了吉良吉影的灵魂,知道他已经死了,所以特地来这里看看,怕你们出什么意外。” 仗助调整着呼吸,替完全说不出话的我开口:“现在我们要找到去由花子和浅津铃身边的入口。” 玲美依然轻盈地飘在空中,很是可靠地笑了一下。 她拍拍身侧阿诺德脖颈:“好孩子,带我们去找由花子和浅津铃。” 阿诺德响亮地叫着:“好的没问题!” 明明作为幽灵的他也可以飘在空中前进,但他还是笨笨傻傻地驱动着四肢在虚空中做出跑动的动作,只是跑了几步,他突然一个急刹,对着右前方的虚空狂叫:“这里!这里有不一样的气息!” 不愧是狗鼻子! 来不及多加思考了,我和回头看来的仗助交换了一个互相信任的眼神,就和阿诺德一起努力撑开这片空间通道的薄弱之处。 而仗助已经拽着我朝这个方向坚定地跑过去—— 脚下一轻,我感觉下方的空间突然裂开,而仗助正带着我往下掉落。 好吧……好像还是有点误差…… 我努力抬头,用尽全力大吼:“玲美!你不要在这里待太久!你也会被抓走的!” 幽灵才不是应该留在主物质位面的东西,所以更吸引那些手臂的我和仗助一旦离开,它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玲美和阿诺德。 “我知道!”头顶传来轻快愉悦的声音,“我马上就走,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!我要让吉良吉影连灵魂都完全消散!” 一声闷响,我和仗助掉在了地面上,这次换仗助被我压在身下。 我茫然地抬头看向四周,面前的由花子挑了挑眉,又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空中:“你们逃票的方式还挺别致的,算你们好运,虽然迟到了,但是乐队好像有人的设备出了问题,所以演出还没开始。” 仗助惨兮兮地抬手打了个招呼,由花子的目光才落在他的身上,皱起了眉头:“你们做什么去了?怎么伤成这样?” 我无力地挥挥手,已经没有力气解释来龙去脉了,只能挑着最要紧的事情说:“走走走,我们先去看看铃,这场演出很有可能出问题,大概率是和爆炸有关。” 看我们表情严肃,不像是在开玩笑,由花子也沉下脸来,我们沉默地向后台走去,我心下不宁,悄悄按了按胸口,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忍不住在担忧,还是猫猫感应在警示我。 除了过去的我留下的“爆炸”这一信息,我对铃的命运一无所知。 然而吉良吉影已经死了,时间不会再循环,接下来我们不能有一点失误,才能打出大家都快快乐乐如愿以偿的he。 没走两步,仗助又是紧紧贴了过来,和我十指相扣,说什么都不肯放开。 他的手干燥、温暖又坚定,我突然意识到今天也是他从无能为力拯救他人的梦魇中得救的一天,失去至亲至爱的悲剧总算没有再一次重复。 他小声地说:“别担心,不管要发生什么,我都会把你们救回来的。” 作者有话说: 荒木画其他部:你嘎,你也嘎,你长得帅嘎,你受欢迎也得嘎,你是主角?你也给我嘎 荒木画 场馆不大,因为小而显得更加拥挤的舞台上堆满了乐器和其他设备。 浅津铃站在台上,眉头紧皱,和另一个陌生人在讨论著什么,乐队鼓手在后面好声好气地劝。 陌生人看起来很无奈:“现在场馆比较空旷,外扩听起来是会有点不一样的,等之后人多起来了、凑过来了就正常了,你要相信我们的经验……” 浅津铃摇了摇头:“不是场馆的问题,这个声音就是不正常,低频很差,监听的声音也不对。” 鼓手也跟着劝她:“不能再拖了,我们为了演出准备了这么久,姑且先开始吧,有不完美的地方就当是积累经验了,下次注意。” 虽然他们看起来在讨论正事,但是因为有更紧急的事情,我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:“铃,在今天来看演出的人中,有哪个人让你觉得不太对劲的吗?” 浅津铃疑惑的目光扫了过来:“有什么不对劲的,买票的人也不多,很多都是老粉丝,我们早都基本互相认识了——” 她突然停了下来,想起了什么似的,若有所思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指了指场馆的角落:“还真有,那个人就不太对劲,她来买票的那天我也在,也是这样全副武装遮遮掩掩的……” 我顺着铃的指尖看过去,对上了黑色帽檐和口罩之间一双惊慌躲闪的双眼。 这双眼睛……怎么好像有点熟悉?…… “我去看看!”由花子二话不说,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。 我默默收回了想拉住由花子的手,好吧,去看看也行。 “小芭,”仗助在台上晃晃悠悠四处看了一圈,凑了过来,低声在我耳边说,“我用疯钻都检查了一遍,发现有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下了雨,有些设备短路了,现在我都恢复好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,才接着用更加微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你之前说的爆炸,会不会就是短路引起的?” 没听懂“短路”是什么,为什么会引起爆炸,我眯起眼睛看着仗助。 仗助叹了口气,转向铃和调音师:“刚刚好像有些设备出了问题,我都修好了,现在再试试看调音吧。” 所有人都非常迅速地回归了自己的位置,按照顺序依次试音,这次铃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,示意演出可以开始了。 “那是不是代表爆炸已经被解决了?”我懵懵地抬头问仗助。 他紧盯着舞台,神情严肃:“短路可能只是引起爆炸的一个原因,不能放松警惕,接下来还是要打起精神好好警戒,放心吧,有疯钻在,就算有爆炸也能救回来。”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舞台,他才侧头瞥我一眼,揭我的短:“小芭刚刚没听懂短路是什么意思吧?怎么样,现在是不是觉得有必要来跟我一起上学了?这些都是课上会学到的知识哦。” 又在这里骗人,我把头扭开:“才不去。” 由花子也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 我的预感果然没错,这个人就是穿梭在杜王町和那不勒斯之间的方■牧子! 由花子在我们旁边站定,才转头对着牧子恶狠狠地说:“别害怕!你就在这站着,谁来找你搭话,我就用眼神把他吓走!” 喂喂……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吓人吧…… 更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,牧子竟然信服地点了点头,很是依赖地贴着离由花子又近了一点。 …… 乐队的介绍很快结束,铃的替身浮现出来,低频贝斯音温柔地响起,像一层厚实的基底,托住了整段旋律。 只是听着,就感觉刚刚战斗的疲惫完全消散了…… 我迷迷糊糊地想,杜王町真是好啊,有人通过吃饭治愈大家,有人通过音乐……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眼皮也越来越沉重。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,我突然意识到—— 糟糕!由花子把牧子带过来了!这是她的能力发动了!!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,梦里我住在一个安静的小镇上,爸爸妈妈都在,我每天去镇上唯一的中学读书,和后桌的仗助斗嘴打架,放学了就和由花子一起去玲美家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