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一抬头,他愣住了。
易中海家大门顶上挂着面镜子,那镜面朝向,正好冲着他家。
他眯起眼仔细瞅,镜面上蒙了层灰,看样子挂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好家伙,平时嘴上喊着破除迷信,还瞧不上他算命的爷爷,背地里比谁都信这套?
推算时间,不是贾张氏请道士那会儿挂的,就是他爷爷过世那几天。
不管啥时候,目的明摆着——针对他家。
小时候爷爷提过,门上挂镜子能挡脏东西,半夜有邪祟想进屋,照见自己模样就吓跑了。
但那都是挂高一点,图个心理安慰。
像这样直直对着别人家,他还真没见过。
陈建设脸色一沉,心里有了计较。
他把东西放回家,不声不响出了门。
弄了几根桃木枝,又扯了把藤条。路过集市,看见卖剩的猪血,花两毛钱买了小块,拎着往回走。
到家后,用刀把桃木枝劈开,截成几段长短一样的木棍。
藤条剥了青皮,把桃木棍捆成个多角形状。怕不结实,又加了几根细枝加固。
弄完这些,他把凝固的猪血抹上去,血块还带着点水汽,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打量着自己的手艺,陈建设挺满意。
翻出面镜子,拴上绳子,找准方位,挂得比易中海家那面还高,镜面直直冲着一大爷家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套玩意儿管不管用,爷爷没教过他这些。
但对迷信的人来说,越复杂越看不懂的东西,就越让人心痒难耐。
“小样,看你还能装多久。”
陈建设咧嘴一笑,从**上跳下来。
深夜里,一大妈端着洗脸水泼在院里砖地上。
一扭身,冷不丁被道光晃了眼,吓得她一个哆嗦。
定睛一看,脸都白了。
“老易,你快出来看看!”
一位大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,易中海披上外套从屋里跑出来,一脸懵。
“老易,我这眼睛不顶用了,你瞧瞧陈建设那房檐上挂的是个啥?”
大妈激动得不行,一把拽住易中海的手臂。
“别急,让我瞅瞅。”
易中海眯着眼扫过去,果然看到自家瓦片上摆了东西。
“不成,我得拿手电照照。”
说完他转身冲进屋。
手电筒的光打到镜子上,反光刺眼的瞬间,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。
黑乎乎的夜里,那桃木架子带着血迹,看着像在搞什么邪门的玩意儿。
大妈和大爷吓得心里直发毛,根本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。
那桃木架,简直瘆人得慌!
“上头的……是血吧?”
大妈嘴里开始嘀咕起来,神神叨叨的。
她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,这一瞅,心里那根弦彻底绷不住了。
“陈建设这孙子,真够阴的!”
易中海咬着牙骂了一句。
傍晚那会儿他还瞅见陈建设从外头捡了几根桃木条回来。
没想到是冲他来的。
他也没招惹陈建设啊,不就是多嘴说了两句话吗?
“老易啊,我这心,跳得跟灌了铅似的,使不上劲儿了。”
大妈捂着胸口,觉得难受得紧。
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着她的心脏,气都喘不上来。
“别瞎想,没那么玄乎,你赶紧回屋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