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陈建设一脸怒气,都没人想搭理他。
他们连瓶北冰洋都舍不得买,可陈建设刚才一口气拎了五六瓶。
那都是钱啊!瓶子也能换钱的!
要是带回来把瓶磕坏了,钱就打水漂了。
那时候日子都紧巴,谁像他这么败家?
所以背地里,没几个看得惯陈建设的做派。
“我家招贼了。”
陈建设话一出口,大伙儿心里都明白,八成是棒梗干的。
可愣是没一个人接茬。
照样围在一块儿扯闲篇。
陈建设咳了一声,正准备再喊一遍。
忽然!
贾家屋里传来一阵哭嚎声。
奶奶!我尿出来的全是血!全是血!
棒梗吓得连裤子都忘了提,哇哇哭着就跑出了厕所。
“棒梗!赶紧把裤腰带系上!”
秦淮茹喊了一声,弯腰替他把裤子整理好。
她尴尬地看了院子里的邻居们一眼。
虽说棒梗年纪不大,可这事儿传出去也太丢人了……
院里的人全都瞧着热闹。
谁都觉得新鲜,一个半大小子,怎么会尿血?
“棒梗!棒梗你到底咋了?”
贾张氏听到动静,整个人顿时慌了神。
儿子早就没了,这孙子可不能再出半点闪失啊!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呜呜……刚才尿尿,尿出来可红了。奶奶,我会不会死?”
棒梗吓得魂都快飞了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“瞎说啥!你肯定没事!”
贾张氏心里急得不行,扭头狠狠瞪了秦京茹一眼。
那意思明摆着:赶紧掏钱,带棒梗去看病。
秦京茹被她瞪得莫名其妙,根本不知道她在使什么眼色。
“你快点儿!赶紧把我孙子送医院去!”
贾张氏一把扯住她胳膊,秦京茹抱着棒梗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拿什么送?
没车,也没钱。
她是从乡下进城的,身上本来就没几个子儿。
前段时间轧钢厂开工,她狠心做了两件新衣裳。
那点钱全搭进去了。
“妈……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秦京茹咬着牙开了口。
不是她不想掏,是真掏不出来。
她要是有钱,早就去外头租间屋子了,哪还用在这儿受这种窝囊气?
“养你有啥用?你的工资呢?你的体己钱呢?吃我家的住我家的,光进不出是吧!”
贾张氏当场炸了,把对棒梗“生病”
的火全撒到了秦京茹身上。
她上手就狠狠掐秦京茹的胳膊。
拧得秦京茹疼得一下弹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