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心不在焉地抓起一个窝头,嚼着跟嚼蜡似的。
以前傻柱也不是没拒绝过她。
可那时候人家顶多说句“我自己要吃”
,语气也算和气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
看她跟看仇人一样。
“没用的东西!”
贾张氏狠狠呸了一口。
棒梗一溜烟跑进院子,眼睛亮闪闪地喊着:“奶奶,我想吃顿肉!”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,嘴上骂骂咧咧:“吃肉吃肉,家里都快喝西北风了,哪来的肉给你吃!”
可看着孙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她心里又酸得不行。
秦淮茹在旁边转了转眼珠,低声对儿子说:“你去找傻柱叔,看看他屋里有没有剩下的饭菜。”
棒梗一听这话,抓起桌上半个窝窝头就往外冲。
两个女儿盯着他跑远的背影,秦淮茹心里烦得很,冷冷甩下一句:“吃饭。”
自己坐下,招呼小当和槐花动筷子。
棒梗跑到傻柱家门口,伸手一推,门居然推不动。打从他有记忆起,傻柱叔这门可从没锁过。
小家伙心里犯嘀咕,贴着墙根绕到窗户底下。他踮起脚,耳朵凑近窗缝,立马听见里面锅铲碰撞的响动,还有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声音。
一股浓烈的红烧肉香味顺着通风口飘出来,直往鼻子里钻,棒梗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,嘴里口水都开始往外冒。
他又转回前门,刚想抬手敲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开饭盒的动静。棒梗垫着脚尖,透过门缝往里瞅。
傻柱正一个个打开饭盒盖子:第一个盒子里躺着油亮亮的大虾,第二个是一条煎得金黄黄的鱼,第三个装的是雪白软嫩的煎豆腐。
棒梗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些菜上了,口水哗哗往下咽。
这要是在自己桌上,该有多好啊!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:大虾最少得吃半盒,自己正在长身体,不多吃点哪行?
狠狠咽了口唾沫,棒梗扭头跑回家。
秦淮茹正埋头吃饭,见儿子空着手回来,手里还攥着半个窝窝头,顿时皱起眉头:“你怎么没在他那儿蹭一顿?白长这么大了?”
棒梗一屁股坐到凳子上,两眼放光:“妈,你猜我刚才瞧见傻柱叔在家里炒啥菜了?”
秦淮茹没搭话,但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红烧肉!可香了!”
棒梗说起这个,眼睛里全是光,“我都好久没闻着那味儿了!”
秦淮茹随口接了一句:“那你在人家屋里吃就行了呗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心里却越来越堵。以前傻柱弄点好的,哪次不是主动往她手里塞?现在倒好,自个儿在家吃香的喝辣的,还防贼似的防着她们娘几个。三个小崽子才吃多少东西?
棒梗又急着补充:“还有还有!他饭盒里装着大虾,还有鱼!就是上次我吃过的那种,炸得香香的扁鱼!”
他说不上那是什么鱼,只能手脚并用地比划,恨不得把菜的样子全比给秦淮茹看。
秦淮茹听着听着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怪不得傻柱这段时间跟她疏远了,原来是得了好东西,想甩开她们家自己独享。
旁边贾张氏狠狠咬了一口窝窝头,嘴里含含糊糊骂着:“这个傻柱,一点都不懂感恩!良心都让狗吃了!”
那甜腻腻的窝窝头,嚼在嘴里全是酸味儿。
这些玩意儿,哪比得上肉香?
傻柱那家伙在食堂里,啥好东西没尝过?
就不能让几个孩子解解馋?
“我本来想进去,可他把门锁了。”
棒梗说完,整个人蔫了。
傻柱叔平时对他够意思,他总不能把门踹开闯进去吃吧。
“妈,傻柱叔是不是跟你有矛盾?”
棒梗这鬼机灵,一眼就看出名堂。
“我不清楚,人家不给,咱就老老实实吃饭。”
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,让棒梗坐好吃饭。
“我不吃!我不吃!这些破东西谁咽得下去!”
棒梗盯着碗里的野菜和窝头,气得把筷子一摔。
一扭头就冲了出去。
“哎棒梗!”
贾张氏喊了一嗓子,可棒梗早没影了。